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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歡奇怪地回頭,那人似乎在叫她。
「你去哪?」
「你是……」
「聞宴。」那男生抬起嘴角,輕輕一笑,漆黑的瞳孔落下幾分柔和的光亮,「聞聲的聞,歡宴的宴。小時候我們還一起玩,不記得了?」
巫歡還真不記得。
她小時候的記憶零碎的很,況且最近不知怎麼的,記憶更加混亂,就像是被棍子攪渾的湖水。
「抱歉。」巫歡微彎唇角,歉意道,「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們重新認識一下。」不知為何,巫歡覺得這男生的語氣認真的很,他的眼神極其專注,就像是把她整個人都裝進眼睛裡,「我是聞宴。」
「我是巫歡。」
聞宴怔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了?」
聞宴搖搖頭:「我就是在想,這也太容易了。」
巫歡不太懂他的意思,但因為剛認識,也不好多問,看看時間,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我陪你?」
巫歡覺得他有點自來熟,面色冷淡幾分,意有所指:「我跟人有約,所以……」
聞宴點點頭,沒再非要跟上來。
……
冬日的陽光也是冷的。
天色驟暗,烏雲壓頂,凜冽的寒風像是從地底的縫隙飄出,直吹的人腳底發涼。
聞宴看著前來赴約的巫一鳴,不知怎麼的,仿佛跟當初的記憶重合。
但不是這個時候。
那是巫歡大病一場的不久後,巫一鳴姍姍來遲,前來探望。
聞宴把他攔在路上。
當初巫歡的那場病,把他嚇得不輕。送到醫院後依舊高燒不止,病情惡化,甚至一腳踏進死亡邊緣。
可那時候巫一鳴在做什麼呢?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想知道。他不是走得太早,就是來得太遲。
聞宴心想:他現在都沒法光明正大的關心巫歡,巫一鳴憑什麼呢?就憑那一絲虛無縹緲的血脈相連嗎?
這麼想著,他再次開口,就像當初那樣。
「巫一鳴。」
「你是……?」巫一鳴疑惑地看著他。
「別來找她了。」
巫一鳴皺眉:「你到底是誰?」
他不想理會聞宴,向左兩步,準備繞行而過,聞宴卻再次擋在他的面前。巫一鳴嘗試多次,卻總是被聞宴擋住前行的路。他不禁有些憤怒地盯著這個年輕人:「你幹嘛攔著我?」
聞宴失笑,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諷刺。
「就像這樣,你永遠也過不去。」
聞宴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脫離軀體,他看著另一個聞宴如同當初般的冷笑和質問。
「你為什麼要拋棄她!?」
「我……我沒有拋棄她。」巫一鳴原本的強勢瓦解,「我沒有,我想給她更好的生活,但我需要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