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1/2)
沒有人不要艾米莉,如果換做一個太平盛世,很多人會願意去幫助這個軟弱無助的小女孩,但是在這個時期的丹麥,窮人們自顧不暇,幫助了艾米莉,那誰來幫助自己呢?
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對艾米莉投去同情的目光罷了。
「賣火柴啦,賣火柴啦,一根可以燒好久的火柴!」艾米莉走在寒冷的大街上叫賣著,新年夜街上沒多少人,偶爾有馬車噠噠噠的路過,很快艾米莉的聲音就被深邃的貧民區長街吞噬掉。
並沒有人買她的火柴。
反而多了幾個鬼頭鬼腦的小男孩,看著艾米莉腳上的鞋子一陣眼熱。
「嘿,她的運氣真好啊,居然能撿到這麼漂亮的鞋子。」
「就是,看她的樣子可不是能穿起這樣鞋子的人。」
艾米莉沒有感受到身後覬覦的目光,也沒有聽到他們說話。
「或許,我應該去富人街那邊看看。」小艾米莉自言自語道。
可就在她走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忽然前面出現幾個穿著比自己還要破舊的小男孩,二話不說,艾米莉還沒來得及害怕,就被其中一個小男孩推倒在地。
其他兩個上來一人一隻腳,快速的脫下了艾米莉的鞋子。
「你們......要做什麼!不可以!這是喬治哥哥給我買的鞋子!」
「求求你們了,不要搶走我的鞋子!」
「我把火柴都給你們,你們把鞋子還給我好不好!」
「求求你們......」
艾米莉的哭喊從一開始的尖銳,漸漸的變成了無力,對面街道有人路過看到了這一幕,單也只是當做了孩子的玩鬧,並沒有制止。
艾米莉穿著襪子踩在雪地上,顧不上散落在地上的火柴,奮起直追,可是她根本沒有對方跑得快,之間那三個男孩一溜煙轉過一個拐角,當艾米莉跑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艾米莉雙眼通紅,兩行冰冷的淚水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滑落,弱不禁風的軀體仿佛承受不住這樣的韓風一般跌坐在地,嘴中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搶走我的鞋子,為什麼要欺負我......為什麼麼要搶走喬治哥哥為我買的鞋子......明明是我的......」
雪花越來越大,本來是星點的雪花,漸漸地變成了鵝毛大雪,整條街道似乎是蒙上了一層皎白的紗巾,也如同此時天上的烏雲一般,在小艾米莉的心頭蒙上了一層絕望。
「不可以,艾米莉不可以在這裡,艾米莉要去賣火柴,將火柴賣掉給喬治哥哥和父親買了禮物,他們就不會責怪艾米莉了......艾米莉要去賣火柴。」自言自語著,艾米莉站起身。
襪子和身上沾滿了雪,又被艾米莉的體溫融化,可是艾米莉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腳上的冰冷,一邊忍著淚水,一遍奔跑著朝著剛才被搶走鞋子的地方走去。
還好,火柴還在......
......
陳楚在等到老闆過來的時候,已經將事情解釋過一遍了,包括塞姆是一個怎樣的人,也包括塞姆這段時間來所做的事情。
但是塞姆將自己的上衣脫掉,渾身猶留著傷痕,以及腿上的新傷,著都讓陳楚的解釋顯得很無力。
警長不認識塞姆,他只是接到舉報說有人走私,就算按照流程辦事,他也要再等幾個證人過來。
雖說現在的警長大多是為了富人辦事,但涉及到窮人和窮人之間,他多多少少還是會再看看情況,而且還是在分不清楚誰好誰壞的情況下。
雖然從第一感覺上,他還是更傾向於陳楚的說辭,而且正值新年,他也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多浪費時間,給上面的秉公敬業時間差不多也快要到了。
老闆在路上,二話不說,先拿出十個克朗偷偷塞給警員,然後他就得知了在警員視角的事情始末。
能在這邊開店這麼久,拐彎抹角沾親帶故怎麼也能認識一些人,於是老闆和警員套了一路的近乎,本來不善言辭的他這次也急了,同時心理痛罵著朋友,下次如果被他找到,一定要狠狠的用自己的硬底靴子狠狠的塞進他的屁股裡面,還要轉兩下!
不過表面上還是維持著恭敬的態度。
來到警局,有了警員的放水,老闆直接被帶到了警長面前。
二人在一個屋子裡說話,老闆深知道這裡的尿性,當即把身上的錢掏出來一半,足足100克朗,警長一個月的薪水也就幾十,看到這些錢,立刻不動聲色的說:「你這是想要賄賂我了?」
「不不不,我怎麼敢賄賂您呢,這只是罰款而已,我們在路口售賣本來就不合規矩,這些是這段時間賺來的,現在全部交給您做罰款。」
老闆懂事的樣子,讓警長很受用,現在屋子裡只有兩個人,他說是罰款,但是揣在兜里,出門之後誰知道有這些錢呢?
「不錯,不過你們現在讓我很難辦啊,兩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你說我該聽誰的好呢?」
「這個以您的多年經驗,當然心中有數了,只不過我這邊也有一些小小的線索。」老闆說著:「塞姆我認識,或者在我們那一片每人不認識他,懶惰、暴躁、無能、酒鬼這都是他的代名詞,相信您也能看出來,這個人就是一個混蛋,而且您知道嗎,他還有一個女兒,才八歲啊!他怎麼忍心每天打罵呢?」
「什麼?您說他身上有被喬治打的遍體鱗傷?打得好!換做是我早就把他打死了!」
經過一番陳述,警長很快就講這些記錄下來。
當然老闆最後再出門的時候,又給了警長一百克朗的新年紅包。
重新返回旁邊的審問室,將塞姆也叫過來。
就在這時,被拷在椅子上,仿佛昏昏欲睡的陳楚也行了過來。
只是嚇唬了一番之後,塞姆本來還想嘴硬,但是在看到陳楚似笑非笑的臉,當場心理就有些崩潰了。
「我說,我全都說,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該死,我不應該打艾米莉,可是這件事情不是我,是有人眼紅喬治的生意,所以找到我讓我作證人!」
「可他們怎麼知道喬治和你的矛盾呢?」
「是......我喝了酒說出來的......」
「那你認識布魯克(老闆的朋友)嗎?」老闆忽然說了一句:「就是一個個子不高,但是這裡有一顆痣的男人。」
「認識認識,就是他找的我!」
「呵呵。」
幫助過你的人,並不代表不會害你。
事情真相大白,單接下來就是對於塞姆罪行的陳述,以及那個人的誣告罪。
二人現在還不能回去,警員又將布魯克帶過來,布魯克當然是滿口否認,但是奈何有了老闆的珠玉在前,警長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在二人進到另外一個審問室經過一番誠懇的詢問之後,警長最後宣布大家都有罪,但是不至於關押,於是又口頭警告了一番,其中對於塞姆著重批評,最後將他們都放了出去。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
艾米莉現在已經感覺不到腳的存在了,只是機械的走在街上,嘴裡重複的喊著:「賣火柴......」
只是聲音微弱無比,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艾米莉在說些什麼。
她只覺得自己又冷又餓,充滿希冀的將目光放在每一個路過的行人身上,但是麼米一個人都似乎很忙,行色匆匆根本無暇停留下來看她一眼。
「怎麼辦?火柴賣不出去,可是大家為什麼不來買艾米莉的火柴呢?」
「喬治哥哥你回家了嗎?」
「父親回家了嗎?」
「奶奶回家了嗎?」
艾米莉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街上,就算摔倒了,也只是神色木然的爬起來。
「被子好軟呀,棉花好白呀。」艾米莉看著面前的白色,已經分不清是雲彩還是棉花還是厚厚的雪了。
火柴被雪打濕了一些,艾米莉看不到。
差點撞到了過路的行人,艾米莉只是抱歉的說了一聲「抱歉,先生」然後繼續往前走。
嘴中哼唱著歌謠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歌謠。
「雪花輕輕落下來
世界一片雪花白
疲憊的腳步邁不開
凍僵的手捧著火柴?
......」
她哼唱著,走過一扇明亮的窗子,看到裡面正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從裡面傳出來,艾米莉也不禁被著歡快的氣氛感染,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目光迷離的看著裡面。
「媽媽,外面的是誰啊。」忽然裡面的小女孩指著外面的艾米莉問道。
屋子裡的媽媽也轉頭看向外面,一個衣服上落滿雪花,頭髮亂蓬蓬的,襪子上也掛滿了污濁的冰凌的小女孩正看著裡面。
不由得露出厭惡之色,起身擋住自家女兒的視線:「沒什麼,只是一個路過的小乞丐罷了。」
但是在看向艾米莉的時候,臉色一變,好像一個可怕的魔鬼。
還不等對方開口,艾米莉嚇得掉頭就跑,心臟怦怦跳著,一邊跑還一邊想:「太可怕了,剛才那個妹妹好可憐,家裡住著一隻比爸爸還可可怕的怪物!」
跑了不知道多久,艾米莉終於累了,轉頭看看後面,怪物沒有追過來,這才喘著氣,最終呼出的白色霧氣只是飄出去不到一尺就散了,靠著牆停下來休息。
胸脯起起伏伏,臉上也浮現出一抹不健康的紅色。
艾米莉感覺有些人,於是摘下自己的頭巾,任由頭頂的雪蒸騰成短命的霧氣,很快就消失在空氣中。
坐了一會,艾米莉忽然覺得有些冷。
可是頭巾本來就有點濕,現在直接凍成了一個冰疙瘩。
但是四處看了看,並沒有可以讓她取暖的地方,於是艾米莉只好縮在這個牆角。
孩子的想法很單純,而且很容易執拗,所以現在艾米莉覺得自己不能回去,弄丟了鞋子,弄髒了衣服和襪子,回去之後不光父親會打自己,喬治哥哥也會傷心。
可是艾米莉實在是太冷了。
她忽然看向自己的籃子,裡面已經盛了一層白白的雪了,仿佛一層白色的柔軟的布。
艾米莉將這層白色的布緩緩掀開,裡面最上層的火柴已經被打濕了,艾米莉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根,摸了摸上面的火柴頭,有點潮了:「這樣的火柴是不可以點著的。」她自言自語著。
於是把這根火柴小心翼翼的再放回去,以後晾乾了還可以用,她翻到下面沒有被打濕的火柴,拿出來一根,看了看,用已經開始變得僵硬的小手取出一根火柴,但是由於手過於僵硬,剛噶出來之後,一不小心又掉在地上。
艾米莉連忙撿起來,吹乾上面的雪:「呼~呼~還好上面沒有濕掉,不然又要不能用了。」
搓搓紅的有些發青的手腳,感覺稍微又些暖和一點,然後看著手心的火柴:「哪怕是一根火柴,應該會暖暖和一些吧,而且還有這麼多火柴,艾米莉暖和一會再走也來得及。」
於是艾米莉用胳膊著手,舉著火柴在牆壁上劃了一下。
「嗤——」
火柴頭上發出一股濃重的硫磺味道,然後亮了起來,如同黑暗中雀躍著的精靈一般跳動,仿佛整片天地的寒冷都不能阻擋它發出光和熱。
艾米莉把手放在火柴上面,暖洋洋的,看著手掌下面躍動的火苗,多好看呀,此刻艾米莉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火爐旁邊,火爐里的火燒的旺旺的,可是正當她想要把腳也伸過去暖和一下的時候,火窟突然熄滅了,溫暖的大房子也不見了,在她的面前只有一面冰冷光禿禿的牆壁。
上面還有這一道明顯的劃痕。
艾米莉再次取出來一根火柴,連忙在牆上劃著名,這次她的面前不再是火爐,而是變成了一間比剛才還要大的餐廳,餐廳的正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
有火雞、有燒鵝、有香噴噴的麵包、還有好看的杯子裡面裝著的葡萄酒。
她本想找找喬治哥哥在不在,想找找父親和奶奶在不在,可是她才喊了兩聲,卻驚訝的發現,桌子上的燒鵝背上插著刀叉,從桌子上面跳下來,如同淑女一樣,跳著華爾茲圓舞曲,一邊跳著,一邊朝她走過來。
還有麵包排成隊伍,宛若整齊的軍隊一樣,喊著口號,一邊走還一邊往自己身上抹著果醬,別提有多誘人了。
「艾米莉就吃一口,剩下的等著大家回來一起吃。」艾米莉心想著,將手伸向麵包,可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摸到麵包的時候,眼前的一次再次消失了,麵包、烤鵝全都不見了,火柴也燒到了最下面,,最後一點紅色的火光熄滅,只留下黑色的火柴梗。
她連忙再取出來一根,在牆上劃著名......
......
這邊陳楚先回到家,卻沒有找到艾米莉,去隔壁敲敲門,依然沒有艾米莉說話的聲音。
陳楚心下一沉,忽然想到了原著中的場景。
他拔腿就往外面跑去,他要去店裡看看,之前他和艾米莉說好了,如果找不到就去店裡面找他,可是等到他到店裡的時候,店門緊閉,店長此時也回家去了,陳楚又跑到店長家裡。
「老闆,你見道艾米莉了嗎?」
「沒有啊,艾米莉不在家嗎?」
「不在,我都找過了。」陳楚焦急的說道,此時老闆的老婆也走到門口問著情況。
「艾米莉找不到了,就是塞姆家的孩子。」老闆說道,「你們現在家裡,我去幫忙找找,一會就回來。」
「大晚上的,找什麼找,我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對方嘀咕一生,但還是從家裡取出一件厚厚的大地,交給丈夫,「一定要早點回來啊,我和孩子還在家等你呢。」
「放心,很快的。」說完就關上了門。
只是陳楚在離開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聽到屋子裡傳來對話聲:「媽媽,爸爸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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