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跟我學做菜吧!(1/2)
李白聽著陳楚的言論,不由得微微一怔。
「子秀此言差矣,春天萬物復甦,百草生長,此代表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而秋天則是萬物衰敗的開始,怎麼能說是美呢?樹葉枯槁,芳草枯黃,生靈們也開始漸漸的隱居起來,此又是一片蕭瑟之相,如果子秀兄因此小瞧了李某,那李某可是不服。」
李白也不甘示弱的懟了回去。
畢竟現在李白還年輕,經歷的挫折還沒有那麼多,所以這個時期寫出來的詩詞也大多是一些展現自己才華的方向,等到再過幾年,李白雖然還是如同表面上這麼狂傲,但是心中卻多了幾分怨氣。
哪怕是「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這樣灑脫大膽的詩,誰又能說裡面沒有包涵這自己才華得不到賞識,本來是抱著為國效力大展才華來的,最後在自己四十三歲的年紀,才得了一個若有若無的供奉翰林的職位?
每天給唐玄宗做詩詞讓對方開心,連自己喜歡的女人也不敢開口去說。
而自己結交的賀知章、王維等人一個個的都比自己官大,就算是至交好友,他也會覺得不平衡的。
這種場景之下,就是換做一個尋常人心中也會抱怨,更何況是自詡酒中人仙的李白呢?
而陳詞知道李白這些年的變化,現在自己要做的不是順著對方說,而是努力的去說服對方,之前的鋪墊已經夠多了,現在他想要得到對方深層次的認可,所以這次陳楚必須要說回去。
好歹咱也是以660的高分考入的帝師大,鑽研了四年才畢業。
又投入了教育行業,對於這些中心思想的理解要是沒有你深,那我乾脆回去當學生,讓小明當老師得了!
「我本以為太白兄也是那才華橫溢之人,沒想到居然是我看走眼了,可惜啊!」陳楚搖著頭嘆氣道,仿佛是真的覺得可惜一樣。
李白雖然心裏面不舒服,可辯論就這麼結束了他怎麼甘心?
你覺得我不行,你倒是說出來為什麼啊?
這麼賣關子真的好嗎?
「這萬物生長,衰落,都有他的道理,方才太白兄說的是有一些道理,但只限於前半部分,春意盎然是沒錯,但秋天的死亡,難道不也在這萬物的規律當中嗎?
秋天固然淒絕,可他的落葉腐爛化作肥料,同樣的會為了來年的綻放而默默耕耘著,這難道不也是一種奉獻美嗎?」
李白覺得有點道理,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可不能輸。
「可是樹葉化作肥料,這並不是樹葉的本意。」
「子非葉,安知葉之樂?」
陳楚忽然蹦出來這麼一句。
李白當場愣住了。
是啊,我又不是樹葉子,我怎麼知道他樂意不樂意呢?
這句話他是聽過,因為這句話是出自《莊子·秋水》,而且這句話也是一句名句來的。
「哈哈哈,是我過於固執了,萬物生長自有規律,我們又何必糾結於這些呢?」
陳楚看對方服軟了,也來了精神,這一次還不從,必須要通打落水......不對,應該乘勝追擊才是!
「其實太白兄想的只是有些片面了,俗話說以前和人的眼中就有一千個孔夫子,這放在四季變幻也是相同的道理,或許我今日和太白兄出來看到秋是美的,但過幾天和三巷的張屠夫一起來看,他就是代表著衰敗。
又或者我哪日開心,看到的秋也是美的;但我不開心了,哪怕是春我也會覺得他吵鬧。」
這已經是用辯證的目光來看問題了,正好他們現在也沒喝多少酒,李白大腦一轉,心中越發的佩服了。
陳楚看目的達到了,也就該收手了。
不過還得找個台階下,不能讓話題轉變的太生硬。
於是他轉頭問向正在划船的船夫。
「船家,你覺得這春和秋哪一個更好?」
船夫本來就挺聽著兩人的對話無聊,此時陳楚疑問,他也就順口說道:「我是個粗人,聽不懂弄你們說什麼,我常年在這裡渡人遊覽,春天這樹葉子都綠了,花也開了,做我船的人多,我當然喜歡春天,秋天又冷,葉子都掉了,我肯定是不喜歡秋天的。
只不過這是現在了,如果是放在以前,我最喜歡的肯定是秋天。」
「為何?」李白髮問。
「還能有啥,秋天莊稼都熟了唄,能吃上飯了還不開心?」
船夫一番樸實的言論,正好又印證了剛才陳楚說的那一番話。
春夏秋冬在每個人的眼裡都是不一樣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拘泥於此呢?
「來來來,喝酒喝酒,船家要不你也來喝點?」李白說這就準備倒酒。
「小老兒就不喝了,一會玩意栽到這河裡面,可就沒人替你們撐船咯。」
最後李白也不勉強,只是自己和陳楚在船廂中喝了一杯又一杯。
今天攻略的也十分成功。
快到傍晚的時候他們下去又買了一些酒菜,到了晚上才是這裡景色優美的時候。
他們現在所在的是二十四橋。
而二十四橋本來就十分的出名,有野史說,這二十四橋其實只有二十三座,是隋煬帝當初帶這數位歌女來這邊乘船夜遊,隋煬帝覺得景色優美,於是就讓歌女取個名字。
結果歌女一路數過來,有二十三座,隨即提議叫:「二十三橋」
可是後來這位歌女有壞了個隆重,是個女孩,而女孩又可稱為嬌,嬌又通橋,這裡最後就正式改為二十四橋。
這裡距離瘦西湖不遠,水也和那邊有所連通,在加上這裡本就是人群匯集之地,一到晚上,街上又出來許多叫賣的,街邊的燈火亮起,甚至亮過了天上的星點。
「太白兄,今日可快活?」
「快活極了!」
「那不如趁著今日雅興,你且聽我賦詩一首如何?」陳楚忽然說道。
此情此景,陳楚都不由得詩性大法。
「好啊。」李白有點期待,之前聽陳楚說過一些,當時他就覺得陳楚很厲害,此時一聽陳楚又詩性大發,不由得來了興趣。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入揚州草微凋。
二十四橋明月夜,太白何處覓良宵?」
好吧,這其實就是陳楚改過的一句詩,這首詩本來是杜牧寫的,只不過杜牧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陳楚就先拿過來改了改,雖然平仄方面有點對不上,但他也沒有打算把這個當成任務來完成。
主要就是今天他也喝的十分開心,正好就說出來了。
李白聽著稍微皺了皺眉頭,這前三句還湊合,就是最後一句聽著音有點奇怪。
但是李白想了想。
管他呢!
最後一句說的不正是自己嗎?
開心就好了。
「子秀兄的最後一句,仿佛是有什麼深意啊!」李白聽著陳楚的詩,仿佛聽出來一點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畢竟大家都是男人嘛,而且作為風流才子的李白,自然也不會拒絕那種場合。
不過陳楚哪有那些意思,他就是順嘴說出來的,來不及思考平仄,但起碼押韻還行。
「不不不,太白兄誤會了,我可是靦腆內斂之人,可沒有太白兄想的那麼多。」
「哈哈哈,我不信。」
「真的。」
「那你重新說一個理由。」
陳楚一聽正義凜然的說道:「原因嘛,也有,但我這可不是理由,是因為我早已心有所屬,所以那等地方我是去不得的。」
李白在陳楚的酒館喝酒喝了大半年了,他可沒見陳楚有什麼老婆:「你這話莫不是誆我?你哪裡來的老婆?莫非是隔壁的豆腐姑娘?」
陳詞酒館附近是有一個賣豆腐的來著,人家家裡的女兒倒是也生的標誌,可對方才十三歲啊!
哪怕按照這個時期人們的習俗來說也就快改嫁人了,可陳楚不行,想想都覺得罪惡。
還是木蘭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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