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兒啊,爹給你相了門好親事(2/2)
提著灞瞻老爺子剛買來的雞蛋和肉,風風火火的就朝花家而去。
一路上陳灞瞻走路恨不得都要飄起來,滿臉開心,嘴上神神道道著:「以後孫子叫什麼好呢?不如就叫陳小軍吧?」
「陳小軍......」陳楚差點一頭栽倒在路邊莊稼地里,老爺子你這典型的就是兒媳婦還沒過門你就連孩子名都想好了啊。
「你懂什麼,賤名好養活,就這麼定了,大名叫陳小軍,小名就叫牛娃。」陳灞瞻一副過來人模樣,拍拍陳楚的肩膀說道。
老爺子都發話了,陳楚還能說什麼呢?
老爺子一路上叮囑著到時候不要亂說話,沉穩一點,給老花和人家姑娘留個好印象,說話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花家門口。
營郭村也算是個大村了,陳家到花家差不多走路要二十分鐘,一公里多的路。
花家也是軍戶,裡面的布局和自己家差不多,一進門,就在陳楚還在打量院子的時候,陳灞瞻扯著嗓子喊道:「老花,老花我把兒子帶來了!」
話音剛落,屋裡就傳出一個爽朗的笑聲,一個身子看起來稍顯瘦弱的大叔走了出來,看著倒是比自己這個爹年輕點,不過對方剛想說話,臉色一變,彎著腰捂著嘴就開始咳嗽。
「你這咳嗽的老毛病什麼時候才能好。」陳灞瞻嘆了口氣說道,戰場上待久了總會落下各種各樣的病根,自己臉上的刀疤就不說了,自己的腰也不好,下雨陰天的都疼的不行。
「哈哈,沒事,都一把年紀了,再過幾年一蹬腿就去找閻王報導了!」
桌子上已經做好了飯菜,還擺著三個酒盅。
招呼陳家父子坐下,花父才沖後堂喊道:「木蘭弄好了就叫你娘出來吃飯吧!」
「就來!」後堂傳來熟悉的清爽聲音。
陳楚看著桌上的酒菜,心中尋思著這就是北魏的生活,雖然菜種不多,但也算是滿滿當當,跟黑麵包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花父名字應該叫做花弧,以前在軍隊算是後備軍的一個什長,在村子裡還是有點名望的,不然也不可能「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了。
陳楚其實也十分好奇花木蘭到底是什麼樣子,剛才在短片中看的不清楚,有人傳言花木蘭長得很醜,不然為什麼在軍隊十二年都沒有被認出來,也有人說長得好看,因為有的典籍中記載太武皇帝最後在得知花木蘭的女兒身樣貌之後想要納為妃子,結果木蘭抵死不從,最後自盡。
「長得倒是挺壯實,看著也挺踏實的,跟以前那個船開襠褲的小子不一樣了。」陳楚在對應自己腦海中信息的同時,花弧也在打量著陳楚。
很快,後堂就出現一個人,身穿淺藍色襦裙,腳踏有些破舊的厚底黑色布鞋。
不是花木蘭還能是誰?
陳楚立刻定睛看去,花木蘭端著一碟青菜,正向飯桌這邊走來,長相挺清秀的,頭髮挽起梳在腦後,走路跨步較大,步履穩健,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花木蘭也知道陳楚就是自己的相親對象,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基本上只要父母覺得可以,兩家孩子沒有什麼以死相逼之類的反對,這門親事基本就是沒跑了。
「來來,木蘭坐,你娘呢?」花父把凳子拉開,讓花木蘭坐在自己旁邊,。
「娘還在廚房收拾,馬上就來。」
花弧點點頭,就開始拿著酒杯和老陳推杯換盞,期間時不時的問陳楚幾個問題,隨後過來的花母則是靜靜聽著。
「小楚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花伯父。」這是他在劇情中的年齡。
「那平常都做些什麼呢?」
「愛好?」陳楚搜刮著這副身體原本的記憶,也沒什麼愛好,日常就是種地,吃飯,睡覺,也不太愛練武,但是肯定不能說愛好就是種地,顯得過於普通了。
「平常喜歡看看書吧。」
一不小心被陳楚裝了一比,不過陳老爺子就納悶了,心道:「你小子還看書吶?咱家裡有帶字的東西嗎?」
噢,有,咱家菜刀是王麻子譜子打的,上面有王麻子的三個字。
但現在這種情況老子是不可能給兒子拆台的,於是很突兀的爆發出一陣笑聲:「哈哈哈,沒錯,這孩子沒事是喜歡看看書,比我有出息多了。」
只不過心中還是嘀咕著,剛才不是都說了看著表現表現,也沒讓你這麼吹啊,你能認得幾個字啊就敢說看書。
花木蘭看著陳楚雖然個子不低,但缺陷的有些單薄的身材,心中嘀咕道:「哼,書呆子。」嘴上也忍不住說道:「那你說說陳伯父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啥意思?」
陳灞瞻聽著手一抖,差點把酒撒了。
完了完了。
陳楚毫不在意的笑笑:「自然是有的,陳楚這個名字是我爹給起的,是想讓我能夠出人頭地,衣冠楚楚的衣錦還鄉,所以我還給自己起了個字,叫做秀,意思就是不負我爹的期望,能夠一枝獨秀。」
「哈哈哈,好一個出人頭地一枝獨秀,果然肚子裡有點墨水,不錯不錯,老陳你有個好兒子啊。」花弧讚嘆道,他做後備軍好歹也是認字的,自然很佩服談吐不凡的人,反正腦子和武藝咱至少也得有一樣不是?
可是說著說著,花弧又開始嘆氣:「唉,希望可汗不要在打仗了,蝚蝚(柔然族)也乖乖的在北邊呆著,小楚說不定也能中個舉人入朝當大官。」
他們都是當年跟著太武皇帝出柔然,滅胡夏的老兵了,怎麼會不知道戰爭的殘酷?
雖說投軍報國是能讓祖上蒙光的,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上了戰場那可真就是刀劍無眼生死由命了。
兩家人就這麼又坐在一起聊了聊,花弧看著陳楚是越來越滿意,這孩子看著踏實,說話也討喜,最重要的是還讀過書,雖然不知道老陳這樣的糙人怎麼會生個會讀書的兒子,但談吐卻是騙不了人的。
期間陳楚與花木蘭也聊了幾句,就撿著一些學習武藝、參軍打仗方面的話題聊了聊,靠著自己熟讀各大古典名著的學識,和在大學健身房學到的一些鍛鍊技巧,到時也能聊個有來有往,反倒是讓花木蘭楚陳楚的映象有了一些改觀。
但這看在花弧夫婦的眼裡,不就是倆人看對眼了嗎?
其實陳楚對於花木蘭的第一印象還是很驚艷的,但也是僅此而已,因為考慮到後面他要和花木蘭一起去參軍,成親肯定是成不了的,所以現在搞好關係,以後也方便接近對方。
酒過三巡,杯盤狼藉。
花木蘭和花母在後堂收拾漫畫胡找了個藉口也溜了過來。
「陳家小子怎麼樣?我看他可是對你有點意思啊,這孩子以後肯定有出息,要是這把你嫁出去,我這一把老骨頭也就可以享清福了,接下來就等著抱外孫就好了。」
花木蘭聽得頭也不敢抬,連漲得通紅,饒是平時有些女漢子的性格此時也換成了三分嗔怒氣氛羞怯。
「爹,我不想成親。」花木蘭說道。
「別說胡話,你不成親難不成一輩子孤苦伶仃一個人?日子總是要過的......唉......我也不指望別的,就是在我死之前能抱抱外孫就行......」花弧唏噓的說道。
花木蘭其實對陳楚也不討厭,就是一直以來都沒什麼成親的心思,畢竟她雖然整天囿於廚房和織布機,但她依然有著一顆馳騁沙場的心。
可是,大爺都發話了,自己怎麼可以反對呢?
「以後......自己真箇就要嫁給他了嗎?」
想到這裡花木蘭又開始糾結了。
屋內大家各有心思,花木蘭不想成親,陳楚只想著自己到時候應該怎麼做,花弧和陳灞瞻只想著孩子成親之後抱大胖小子。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敲鑼的聲音,同時還有不絕於耳洪亮的唱和。
「柔然來犯,大軍壓境,所有人不論耕戶軍戶,半個時辰後村口集合!違者按逃兵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