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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不是拍你，我當時拍別人，你自己要入鏡的。」正好，一併說明。

今天是個澄清的好日子。

顧暘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湯也不喝了，板著臉追問，「那你拍誰？」

桑榆夾起最後一顆蝦仁塞進嘴裡，心滿意足，終於有了力氣懟人，「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我……」顧少爺嘴唇動了動，把到口的髒話艱難的吞了下去。

不能帶壞小朋友。

「所以你有喜歡的人？當時是在拍他？」顧暘說完，自己先皺起了眉。

不知道為什麼，指尖忽然有點癢。

桑榆頓了一下，抬頭看傻子一樣的看過去，「就一定得是那種喜歡嗎？欣賞不行？看見美的東西我都想拍。」

「……有我在，你還能看見別的美的東西？」顧暘自己都沒發覺的心底一松，又開始開屏了。

「哦，那可多了。」桑榆說。

「……」

顧暘默了幾秒，重新撿起筷子，夾了筷小番茄丟進嘴裡，一咬爆汁。

「介紹的眼科，還是得去。你這不治療真不行。」小少爺語重心長的說。

小朋友眼神兒不好，他大人有大量，先不跟她計較。

「……正好，你可以一起，旁邊的腦科醫院歡迎您。」桑榆熱情的回應。

顧暘：「……」

死亡對視，詭異的沉默。

「你真可愛。」小少爺最後這麼說。

桑榆臉一熱。

她抬起手背往臉上拍了拍，帶點兒氣急敗壞。

人又罵你呢，臉紅什麼？！！

這頓飯吃到最後，「戰火」終於平息下來。

桑榆吃著送到的外賣，因為她帶的便當的殘羹冷炙，被對面的人包圓兒了。

老實說，看著另外一個人對自己做的飯這麼熱情，她心底的感覺很新奇，也很怪異。

吃過她的飯的，他不是第一個。

林鹿和蘇漫塵就吃過，但那不一樣。

三個人十幾年的友誼，她幾乎把她們當家人。

而且還是同性。

重點是同性。

她對異性向來抱持著更加重的防備心。

不過嚴格意義上，他也不算是第一個異性。

陸余學長就吃過。

可當時她有這種奇異的心理嗎？

她一時竟然記不清了。

再抬頭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顆漂亮的腦袋。

對面的人正抱著保溫盒，用勺子舀最後的魚湯，一勺湯配一勺花飯，最後還把碗底的米粒認認真真颳了個乾淨，一粒米都沒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