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誰是黃雀(1/2)
如果說是松平元康蠱惑吉良家攻打織田氏的城池,那麼原先的想法倒是說得通了。不過……倘若他想要趁機取利的話,現在會採取什麼行動呢?趁機偷襲吉良家的城池嗎?似乎並不太容易成功。如果說是要在半途伏擊吉良的行軍的話,又對情報能力的要求太高。倘若只是鼓動吉良去得罪織田而沒有後續手段的話,似乎松平也未必可以得利啊!
「不管這個,我們還是要依據自身的計劃行事。」
平手汎秀收起了信件,對著家臣如此吩咐到。
「不妨也寫一封書信回過去,也免得友閒你去冒險了。」
松井友閒聞言低頭,片刻後答道:
「若不派人前去,恐怕不足以取信於人啊!」
「噢?」汎秀有些詫異地側目望了他一眼,「你三番五次地主動招攬任務,倒是少見啊!」
「在下的確是有求於主公。」松井垂首而立,直言不諱。
汎秀不免生出幾分興趣來,這個向來物慾淡漠,也不甚心懷功名心的松井,居然也會有所求麼?若沒什麼苛刻的條件,倒是可以應承他。
「好吧!那就勞煩你前去一趟了。」
「殿下。」平野甚右衛門又突然跑到前面來,「讓我隨著松井大人前往吧!若是見勢不妙,也可以加以保護。」
「可是你的腿疾……」
「雖然有疾卻並不影響行走,對方一定會要求談判的人解下佩刀,也只有我的投劍術能夠派上用場了。」
不過汎秀顯然是高估了這個時代小豪族們的談判效率。曾經有傳言說,武田、諏訪、村上三家聯合起來,打下了一座小城塞之後,足足討論了三天才劃分為利益區域,後世引為笑談。所謂枳句來巢,空穴來風,必然還是有根據的。
松井剛剛跑到那邊,對方就義正言辭地提出,要求守軍放棄城中的糧草和鐵炮等物資,淨身出門。而松井則反過來提出,需要攻方提供人質,等待城內全部撤退到安全地方才會釋放。
顯然雙方都不願意接受彼此的條件。
「看來已經不用談了。」
松井滿是遺憾的神色。
「如此說來還是要作戰啊,只是不知道城內還有多少可以用的人呢?」
吉良義昭的態度雖然還算是客氣,不過話語中的傲慢和不屑,卻是根本懶得掩飾一下。
「即使不用談判,我們也能三日之內攻下來!到時候的話……」
身旁一個吉良家臣恐嚇到。
「這個……」
松井表現出適當的驚嚇,接著又面前訕笑著,轉向能夠做主的吉良義昭。
「吉良大人啊,在下可跟那些死硬的傢伙不一樣……」
後者聞言而笑,示意對方不必恐慌。
「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邀請閣下前來啊!畢竟鄙人也是名門之後,不會做出什麼有辱家風門第的事情。」
「您的風采一看便知是正統武家門第,與尾張的鄉下人完全不一樣……」
完全是泛濫的恭維,好像根本不知對面是什麼人。
「總之我們還是以和為貴的。」
吉良義昭似乎也並不願意看到這種沒有營養的恭維。
「唉……」松井露出一分希冀的神色,接著又搖頭輕嘆,又說到,「可惜在下並不能代表所有的人……」
「松井大人可還認得我嗎?」
突然又有個家臣從旁邊站出來,對著松井一笑。
「您是……那天的商人?」
「不錯,正是在下偽裝成行商來打探消息。」
「這……」
松井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和一絲憤怒。
「如果松井大人能夠說服城內的人棄城的話,本家定然有禮數敬上。」
吉良義昭才想起這就是那個「貪圖財產的武士」,於是開始以此誘惑。
「在下豈能如此呢?」
出言拒絕,面上卻露出一點貪念之色來。
「再說我也無法獨力勸說那些死硬派……」
「您只要告訴他們,我軍還有兩百鐵炮的援軍尚未出動就行了。」
「那……」
「事後本家將奉上禮金五十貫。」
「殿下,您誤會了。」松井友閒沉痛地搖著頭,「這並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城中的確有許多……」
「如此,一百貫如何呢?」
吉良毫不客氣地打斷到。這顯然是沒有禮貌的冒犯行為,不過對方的舉止,卻好像是十分願意被人冒犯一樣。
「既然如此,在下就勉力一試了。」
松井「十分勉強」地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既貪財又愚蠢,他也算是武士?」
松井前腳剛走,立刻就有人不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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