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襲,戰國的最強音!(2/2)
「不錯……看來定然是竹千代多慮了。」
義元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竹千代,果然還是不如雪齋啊……」
一時氣氛有些壓抑。
岡部藉機上千勸到:
「松平殿也是一片忠心啊!軍營之中,還以謹慎為善。如今已是寅時,還請殿下儘早休息!」
「臣附議!」
「岡部殿所言不差啊!」
頓時響起幾個稀稀落落的回應聲。雖然主君得意忘形了點,但軍中還是有宿將在的。只是前半夜不敢打斷義元的興致。
「寅時?」義元皺了皺眉,「那倒的確是該休息了。」
岡部等人如蒙大赦,紛紛請辭離去。
酒會的喧囂,漸漸歸於沉寂。
不過這個夜晚,平手汎秀卻是無法入眠的。
孤身走入營帳,前田利家卻抓著他的手臂鑽了進來。
「又左……有何見教?」
「這與你說的,恐怕不太一樣吧!」
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十分惡劣。
前田緊緊盯著汎秀,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
「你該不會是真的貪戀今川家的五千貫知行吧!」
汎秀輕輕一笑,混不在意。
「那麼,又左你呢?你的知行不是也上漲到千貫……」
「我前田利家此生忠於織田!若有違背,便讓我永墮入阿鼻地獄!」
前田迫不及待地截斷了他的話,聲音低沉而堅定。
「是麼?」汎秀的眼神,也漸漸轉為嚴肅,「希望你以後也記住今天的話。」
…………
辰時,天開始漸漸亮了,但卻漸漸起了薄霧。五丈之內,就已經看不清方向。仗著熟悉地理的本地人,織田軍終於到達了今川的本陣之前。
自熱田之後,又有許多分散成幾十人、一兩百人的小隊,穿越今川的前線陣地,匯聚到織田信長的麾下。
「天佑」的傳言在行伍間散播著,士氣高漲的隊伍,一夜之間跨越大半個尾張國的距離。
然而經過兩個時辰的趕路,士兵的體力均已經不足。
休整是必須的,但氣勢也可能會垮掉。
信長揮著馬鞭,穿行在四散坐成團的隊伍裡面。
「那邊!」
他指著東南的方向,茫茫的大霧裡看不到任何東西。
「今川軍雖有五千之眾,卻已經中了我的驕敵之計,懈於防備,將領整日只知酒宴,不知兵事。否則,我們如何能殺到此處,還沒有遇到一個敵軍!況且軍營之內,早已有了我的內應在!」
丹羽長秀適時站了起來。
「東海道第一弓取的首級就等著我們去取!」
「此役我以弱勝強,必將名垂青史!千年之後,天下人亦不會忘記,討取今川義元之人的名諱!」
信長目光炯炯地盯著南方,許諾到:
「討取今川義元者,賞金百兩,增俸五百貫!」
「喔!」
參差不齊的呼聲,戰鬥欲望又重新點燃起來。
「諸將,已經休息好了吧……」
信長拔出了刀。
「隨我殺敵!」
「喔!」
數里的距離,頃刻便至。
虎入羊群!
本該負責警戒守夜的松井宗信,此時已經熏然半醉,最外圍的三百人,毫無建制可言,輕易就被衝垮,吞沒,變成了敵人的功勳。
「直取敵本陣!今川義元就在小山丘上!」
織田信長的放聲怒吼。
於是還能執行命令的武將,紛紛帶著屬下衝去。
連綿的營帳,阻隔住了部隊,織田軍的陣型,也漸漸散亂,只形成了十幾人活幾十人為一隊的小圈子,不斷地向中軍衝鋒。
兵法已然無用,全憑士卒膽氣支撐!
…………
「敵襲!敵襲!」
喧譁和刀光,吵醒了今川家的將領。
士卒拿起刀劍,就地作戰,卻哪裡擋得住虎狼之師!
為求速勝,今川義元把精銳部隊分為數隊,盡數譴上前線,而流在身邊的,多半是都是文臣,甚至還包括了接近一千的非戰鬥人員。
這些只擅長吟詩作畫的傢伙,手下的人自然也強悍不到哪裡去。然而駿河人執掌東海道數十年,豈無一二宿將?
「今夜的巡守的是誰?松井宗信是如何警戒的?該碎屍萬段!」
岡部親綱一聲怒喝,拔出長刀,鋒刃所向,一個衝到面前的織田武士瞬間頭身分離。知天命之年的老武士,一怒之威,猶能如此。
「祖父!」岡部正綱提著長槍,緊緊護在側面,「其他分備已經不足依靠了,還是先守護本陣吧!」倉促之間,只聚集起數十親兵。然而岡部乃是今川近侍出身,手下皆孔武有力之輩,一時間居然殺退了織田氏的游散勢力。
「不錯!」親綱點了點頭,「織田軍人數不多,只要本陣不亂,我軍就不會敗!」
……
「敵軍是要直衝本陣!」好不容易衝到本陣的由比正信心頭一震,從身邊的旗組身邊搶過總大將的旗幟,策馬奔向相反的方向,「你們隨我過來,不要讓敵人衝到主上那裡去!」言下之意,居然是要以身相代,吸引織田軍的火力。
舉著馬印的足輕愣了一會兒,突然丟下手上的杆子,向東邊逃去。
「懦夫!」
由比正信氣得直瞪眼,卻一時沒有辦法。
緊接著就看到一支箭矢飛過。
應聲而倒。
久野元宗若無其事地收回長弓,仿佛殺的不是自己的士卒而是一隻兔子。
「但有東向者,殺無赦。」
「你以為你是治部大人嗎?你憑什麼格殺本陣的戰士?」
死者的隊長怒視著久野元宗。
「就憑這個!」
身後刀光閃過,隊長倒在血泊之中。
元宗的弟弟宗能,高舉著長長的太刀。
「此刀乃是治部大人親賜,有畏戰者皆可斬之!」
久野元宗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另一面旗幟,拍了拍由比的肩膀。
「我往北,你往南!」
…………
「不要管首級,此戰後人人皆有大功!」信長不耐煩地大聲嘶叫,眼角看到一個正在割取敵人腦袋的足輕,舉起馬鞭抽了上去,「聽不懂我的話嗎?我只要今川義元一人的性命足矣!」
開戰已經有了兩三刻鐘的功夫,戰死的今川士卒恐怕已經在一千上下,散逃的人數也不在此下,但對方精銳的旗本隊,卻不停地有人加入戰鬥。織田軍依舊占據主動,但己方的傷亡數目,也在不斷上漲。
以不足二千之軍,斬殺千人,即使敵方手無寸鐵只知逃跑,也要費上不少功夫。更何況是今川家的士兵呢?
一整夜的奔襲,休息的時間不足一個時辰,又連續激戰,體力漸漸到極限了。
織田信長的身邊只剩下十餘騎兵,丹羽和森紛紛想要帶著人靠上來,卻被他喝走。
「若不取得今川義元的首級,保護我又有何用!」
一聲嘶鳴,信長胯下的戰馬突然癱倒在地上,把主人甩出數間遠。
「吾命休矣!」
信長緊緊地握住受傷的右臂,心下一涼。
「主上,請用我的馬吧!」
附近的一人,把信長攙扶上馬,隨即轉身,抽出刀劍,消失在人潮中。
「你……」
居然來不及問他的姓名。
「殿下!」
長谷川和岩室從兩個方向。
「有消息了嗎?」
「連續殺掉了兩個拿著大將旗幟逃掉的人,不過都不是今川義元!」
信長咬著牙齒,眼珠快要迸出來。
「有旗幟也是一樣!就說義元已經被……」
「殿下三思啊……萬一被揭穿,士氣就全部崩潰了!」
「混帳!」
信長揮起馬鞭,狠狠地抽在地上。
前田和平手,這個時候在幹什麼?
首先,書評區最近發言的人很多,這讓我非常非常高興。
一直有人說我的書里配角太亮,主角太弱,於是準備在這裡讓主角來一次影響天下的舉動,於是有了這次安排。然後書評區又有人說太過於弄險。
轉頭看了看,我覺得是自己沒有寫清楚。本來這就是一場十分慘烈的合戰,戰死的大將非常多,可以說沒有那裡是安全的。詐降的話的確是弄險,不過我的原意裡面,並不是完全是詐降,一方面投降,一方面又與織田保持一定聯繫,如果今川家逆轉了歷史,完全可以假戲真做。
不知道這個解釋能否被接受。平心而論,我的長篇寫作經驗也的確是不夠,很多地方只能通過各種手法彌補,希望以後能夠慢慢進步。
又及:有人說此時擔憂女人太過兒女情長,這一點,「冷笑卿」的發言倒是符合我的意思。至親陷入危險,會擔心,這是主角人性的一面;然而雖然擔心,卻不表露出來,同時盡力壓下去,不至於影響判斷,這是適應了亂世的一面。
再及:有人說太重視庶長子不利於日後安排。可是,我並沒有說這個孩子是「子」啊。
這本書發到起點以後,一直是非常的小眾。一方面題材固然太偏,但更重要的,還是我個人筆力和耐心的問題。是以,在此誠摯感謝至今還在支持我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