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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岩倉(2/2)

目錄

常思人世漂流無常

譬如朝露

水中映月

剎那繁華瞬間即逝

風liu人物

今非昔比

人生五十年

莫非熙熙攘攘

……

已經執掌家族數年的大名,想必也並沒有多少鮮衣怒馬,少年意氣的時刻吧。尤其對於並不嗜好飲酒的信長而言,如此豪飲更是難得一見的。

帳內數將追出,汎秀一一施禮。信長方才興盡而止。

「參見主公!」

「噢?是甚左啊,何事前來?」

「無事,只是偶然路過。」

「明日還有大戰,為何不早日入睡?」信長故作不悅,厲聲喝道,但左右皆知他此時定然是愉悅的。

「這個……主公不也沒有就寢嗎?」

「噢?難道你甚左也同我一樣有失眠的習慣嗎?」

「失眠?只是軍中,才會偶爾如此……」

「哈哈……這樣說起來,你定是染上了我每逢戰陣便無法入睡的頑症。」信長環視左右,「連頑症都會於我一樣,甚左果然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汎秀連忙伏身同眾人一齊稱是。醉酒的信長無論說些什麼,都只作未聞即可。

「這樣的臣子,應該加以獎賞才是……」不料信長卻是越發上勁,「不如把岩倉城賞給你吧?」

「主公說笑了……」儘管知道是戲言,但也不能隨意答話。

「的確,你現在的身份,似乎還有些不夠……要不然……」信長又豎起眼睛,「甚左今年是十七歲了?」

「是,虛歲十七。」

「年紀倒也夠了……要不然的話,我把妹妹阿犬嫁給你吧?」

汎秀有些驚訝,莫非要以這種形式來把消息散布出去?

或許只是做一個試探吧。若是無人反對,那麼就此決定下來,倘若眾議紛紛,也大可推託為「酒後之言」。

「那臣下真是受寵若驚了。」汎秀也是半開玩笑地答道。

隨即,就是一片或明或暗的嫉妒。

嬉笑數語,信長突然又換成了嚴肅的面孔:「身為武士,可不能只沉迷於歡愉之中,還應時刻謹記著戰鬥的本職啊。」

左右侍衛面面相覷,不知何解,只是紛紛施禮應答。

「嗯……」信長點點頭,指著岩倉城的方向道,「此戰之前,不少人對我說雪天出戰,乃是兵家之忌,卻不知此戰是我刻意為之。你們知道為何嗎?」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汎秀環視眾人,信長的謎語並不難猜,只是這些出身下級武士家的半大孩子,恐怕不會想那麼多吧?

「武兵衛!你來說!」信長隨意值了一名侍衛。

「啊?」囁嚅數語,那個叫作武兵衛的少年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

「新助,你呢?」信長也並不以為忤,換了另一個人,看來似乎原來就沒什麼期待。

新助的表現與武兵衛並無不同。

「你也不知道麼?」信長瞟過眾人,「秀一,你來說。」

「這個……臣下只能妄加猜測了。」長谷川秀一出列行禮到。

「但說無妨。」

「是。」秀一起身道,「依屬下愚見,本家圍困岩倉城已三月,城內完全無法引進過冬的木柴和棉衣,選在冬日作戰的話,雖然要承受雪天的寒冷,但城內的武士卻更加無法忍受。如此一來,定能勢如破竹了。」

十三四歲,就有如此的見識,日後成為重臣,也不是偶然的。

「嗯……」信長點點頭,「這是第二個原因,你能說出第一個嗎?」

「這……屬下愚鈍。」秀一也沒有了主意。

「沒有人知道了麼?」信長再問道。

皆是沉默不語。

「只知服從命令而不懂思考,是無法成為優秀武士的啊!」信長語氣嚴厲,嘴角卻閃過滿意的微笑,「日後再私底下談及甚左(平手汎秀)和五郎左(丹羽長秀)的時候,不要只像個女人一樣說著嫉妒的話,而要反省自己,同樣是身為侍衛的出身,為何不能出人頭地!」

眾人俯首稱是,恭順至極。

「甚左!」

「是!」

「你來回答這個問題,讓這些晚輩知道努力的方向?」

還有這樣的橋段?幸好來之前與松井友閒聊過,一時之間還真不一定能夠答出問題。到時候,失了面子的信長還不知會如何……

暗自腹誹,嘴上卻是忙不迭地答道:

「臣以為是美濃的關係。」

「美濃?攻打岩倉怎會與美濃相關呢?」信長故作不悅道。

「前日,美濃的齋藤義龍朝見公方大人,不知用何種花言巧語欺瞞天皇陛下和將軍,騙取了『御相伴眾』一職。因此主公才急於攻下岩倉城之後,上洛將齋藤義龍的罪行昭之天下,以免朝廷和幕府受到蒙蔽……」

「既便如此,難道我不能春日攻城,夏日上洛麼?」

「駿河今川,一向對尾張虎視眈眈,近來更是屢屢興兵來犯,若不能趁冬春兩季了卻岩倉城的大患,屆時事務繁忙,更難抽身……」

「甚左深知我心!」信長起身抓住腰間的摺扇,打在手背上,「平手爺爺,曾被山科內藏頭(山科言繼)譽為『風雅之士』,甚左可知否?」

「是。」談及平手政秀,汎秀只能默然。

「甚左身為他的嫡子,決不可墮了爺爺的聲譽!此戰過後,你隨我一同進京。」

「遵旨。」汎秀伏身答道,餘光掃及,周圍又是一片艷羨的神色。

PS2:第一卷結束,明天開始更新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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