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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領主的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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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就要回到領地,整理防務,訓練農兵,接下來是春耕,春耕結束之後還有可能發生的合戰——總而言之,作為領主的事務,是十分繁忙的。

清州城公布了最新一期的馬徊眾名單,平手汎秀被排除在外,官方的說法是重傷之後需要靜養不適合擔任親衛,而私下信長則吩咐他安心打理領內,同時做好檢地和「樂市」的準備。

由於以前的知行太少,本人又長在清州,故並不曾真正打理過,此次的經歷,可算是第一次。

於是領著自己微型的家臣團回到了新增的四十町土地上。汎秀並沒有做過奉行的工作,服部兄弟更不用提,只能依賴增田長盛的幫助,然而汎秀心下已有芥蒂,對他已非十分的信任,許多事情,親力親為才能放心。

增田長盛到此地不過一年的時間,甚至名分上還是汎秀的與力而非久秀的家臣,居然能夠得到後者的信任,參與到最機密的交談之中,足見此人的才能,遠不只在內政上面。

最新的狀紙上,所錄入的俸祿是「二百六十四貫文」,換算下去,年產是八百石出頭,需要負擔的兵役是足輕四十二人——不過信長一向不太重視法度,即使合戰時的領兵略有偏差,也不會受到斥責。一般戰時超過五十的備隊,就會任命為足輕大將自領一隊,如今距此已經只有一步之遙。

汎秀原有的知行是海部郡內的六町四反,與其他親侍一樣是五十貫。如今有了新的領地,原來的知行就作為服部兄弟的封賞,三十貫劃在小平太名下,另外二十貫封給小藤太。服部兄弟流離數年終於成為領有田產的武士,自然是異常興奮。當日就去了自己的領地。

時值初春,領內暫時不會有糧食的收入,各種支出卻都是不能省去的。汎秀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可用的款項,反而向同僚欠下了一百三十貫。若找不到籌款的途徑,就只能找商人借貸,或者求助於信長了。

確認了領民的名冊,又在村中環視了一遍。村**計領民五十餘戶,三百人口,十五到四十之間的壯年男子多達七八十人,勞役相當充足。

整個村子是一塊四方形,三面都是平原,東邊則是長良川的支流桑原川,隔著河不遠就是平手家的志賀城。

桑原川是一條只有三四丈寬的小河,雖然可以捕些魚蝦當時並不能以此為業,河畔還有幾十顆大樹,也算在汎秀治下,可以砍伐以作為木材。

林秀貞治理此地的時候,建築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土城,不過廢棄多時,年久失修,一些牆壁已經塌陷或者折斷,只有作為地基的土垣還算完整。土垣高出周圍地面六七尺,平原之上十分醒目。

增田長盛對汎秀談起需要的花費。

「目前的田產大約是八百石,但西面還有一些廢棄的土地,如果建造一道水渠,就能開墾為水田……」

水渠?一道水渠起碼需要幾百貫的支出啊。

汎秀皺了皺眉:「尾張已經安寧了許久,並沒有多少流民,即使開墾土地,也無人耕種,暫且先閒置吧。」

「原先的土城,已經不能使用。若要新建一座城塞的話,花費大概是三百到四百……」

「此地身在境內遠離敵境,何須築城?」

「殿下高見……然而……」

「牆壁雖然有些損傷,但土垣尚在,只需發動領民,略加修補即可。」汎秀略加思索,「木材就從河邊就地砍伐,再徵召民夫四十人,應徵者可以免去今年的兵役。」

這樣就能省去採購木材和徵調民夫的費用了。汎秀如此想著,卻沒有在增田長盛面前說出來。

「那今年的兵役……」

「今年本家並不會有大的戰事,所以無需擔心。」

「是……」增田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按住胸口調整了一下呼吸,「城砦建成之後,是否還需要購入一些甲冑和弓矢呢?」

甲冑和弓矢?汎秀突然想到了上次遇到的玉越屋,隨即心裡立即產出一個大致的計劃框架。

「我還有相熟的具足商人,此事就無需你費心了。」

「最後就是軍糧的問題……」

「既然今年並無戰事,那麼也無需貯存太多糧食,先購入五十石吧。」

五十石的糧食,在土地肥沃水域豐富的尾張,費用不會超過二十貫。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的汎秀,連二十貫的資金也是拿不出的。

「然而……」增田臉色有些尷尬,「若不採購糧食的話,今日就要斷炊了……」

「噢?」汎秀抬眼,「那你這一年以來都是……」

「……食住都是在志賀城中。」

是這樣啊……汎秀突然無端生出幾分火氣,卻只微微一笑。

「那麼你就暫時在那裡寄居幾日吧。」

「還是先以修繕城砦為主,不用急著採購糧食。」汎秀如此結束了談話。

於是增田從進門到出門,只接到了幾條新的命令,卻沒有從汎秀手裡取得一個子兒。

汎秀則騎馬離開。

玉越千十郎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而且聽他的語氣,與平手政秀的交往似乎相當不錯。這樣的交情,按理說還不夠實施自己的計劃,不過這卻是唯一能算熟悉的商人了。

打定了主意,於是趨身駛向三河。

秀江馬太過顯眼的問題依然存在,只是這次已經不方便回平手家借馬了。汎秀繞了個彎子,到佐佐家的比良城找成政借了匹不起眼的戰馬,而後上路。

上次前去已經是一年之前,路線已經不甚記得清楚,在岡崎城東來往尋覓了一陣,才找到具體的位置。

站在門口,眼前所見,具足屋的生意似乎稍微興旺了些,大門顯然是翻新整理過的,門口足跡零亂,還有不少馬蹄的印記。

剛走進門裡,就有個年輕人迎上來,面孔似曾相識,應該是玉越三十郎。

「大人您要看些什麼呢……平手大人?」

三十郎立即認出了汎秀,如此的記憶,真可謂過目不忘,果然是具備商人的素質。

隨即走近過來,壓低了聲音。

「大人在稻生的武名,即使在三河也有所耳聞。以您今日的身份,獨身前來,恐怕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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