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謎底(1/2)
「誰知離去之後,就聽說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千十郎悄悄看了看汎秀的表情,「依照監物殿當時的語氣,還以為城中會有什麼大的禍亂,誰知卻是……」
汎秀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忽而一聲長嘆。
「多謝千十郎先生了。」往前欠身一禮,「若是我所料不錯,再過上幾月時間,尾張就會平靜下來,屆時玉越屋也可以重新返回清州。」
「如此……那就拜託大人多照護了。」千十郎鞠身,並沒有顯示出重返故鄉的喜悅,反而是頗為蕭瑟。
抑住神思,在店中逛了逛,隨手挑了一件脅差,就準備出門。玉越屋卻說什麼也不肯收下錢,汎秀亦未多做推辭。
……………………
柴田下社城,身份不明的侍衛,還有信上的稱謂……
事情的脈絡已經理清。平手政秀收到的書信,所寫的無非是久秀與信行那批人來往的書信。對於長子的背叛,無可奈何,於是唯有一死。
然而,書信的內容究竟是什麼呢?
若只是普通的交談,不可能令人大驚失色。若是商討要事,又不可能讓第三者代為傳遞。
那麼,綜合的判斷下來,這封書信應該是言辭曖mei不清,故意使用了許多雙關的字眼。而當時的平手政秀,正是心力交瘁,最為委頓的時刻,難免會一時輕信。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是柴田勝家這種人做的出來的,反倒像是林佐渡的手筆。
最直接的辦法,無非是直接質問平手久秀或者柴田勝家,然而……
猶豫之下,信步又回到了志賀城。
久秀去了田間,視察莊屋的收上來的糧食,而增田長盛代管了沖村四十町的土地,也不在城中。
幾日未見,服部小平太的傷勢已接近痊癒,見了汎秀,立即表示隨時可以歸隊,他的弟弟小藤太也提出希望加入織田家的願望。
「那麼下次出陣的時候,你們就一起算在我的兵役中就行了。」汎秀隨口答道,依然皺眉不展。
「殿下有什麼煩心事嗎?」小藤太突然問道。
汎秀聞言,抬頭瞥了他一眼。
小平太連忙起身將弟弟拉到身後:「怎可在殿下面前如此無狀呢?」
「無妨。」汎秀擺擺手,坐到他們兄弟對面。
「小平太啊……」突然信口問道,「如果使用計謀的時候,需要用一封信件來誤導他人,應該如何?」
服部兄弟對視一眼,不知如何回答。
汎秀苦笑了一下,視線移向一旁。本來就是隨口一說,也沒有指望有回答。
卻不曾想,小藤太猶豫了一瞬,出聲結果話頭。
「若是要用書信,那首先就要模仿對方的筆跡,而從前尾張恰好有一位禪師,暗地裡卻是模仿筆跡的高手……」
汎秀目光一振,抬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這位大師,法號一齋,並無什麼名氣,但他還有一個稱呼,被叫做根阿彌……」
汎秀點了點頭,頷首沉思了一會兒。
「這些信息,應該是忍者所熟知的,小藤太為何如此熟悉?」
「是這樣的。」小平太躬身,神色複雜地看了弟弟一眼,「臣下的伯父,曾是在伊賀學習忍術,而後歸來。因這位伯父無子,就收繼小藤太為養子,教授了許多忍者的技藝。兩年前伯父亡去,方才返回家中。」
難怪小平太身強體壯,弟弟卻瘦弱矮小,原來是從小作為忍者培養的緣故啊……
「那小藤太學了幾年的忍術?」
「七年。」
現在小平太只有十六七歲,而小藤太看上去更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莫非忍者的培養,都是從三四歲開始的?
小平太仰起頭,看著汎秀,卻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在想些什麼?
汎秀心思一轉,驟然領會。
「小平太可以放心,他日我出頭之後,你們兄弟都是光明正大的武士,絕不會被當做不見天日的忍者來使用。」
「謝殿下!」小平太伏身施禮。
「今天恰好買回一柄脅差,雖不是什麼名品,卻也頗為實用,就送給小藤太使用吧!」偶然從玉越屋帶回來的東西,也突然有了使用的價值。
「多謝……」小平太仿佛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會說謝這個字。
小藤太雖然起初有些不以為然,此時卻也不禁動容,也跟著拜了一拜。
接下來,該進入正題了。
「那麼,根阿彌一齋此人,現在何處呢?」汎秀狀似無意地問起。
小藤太面露難色。
「根阿彌先生……似乎在兩三年就失去了蹤跡,尾張之內,無人能找到他啊。」
「會不會是去了別國?」
小藤太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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