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武田勝賴請戰(1/2)
武田勝賴向平手汎秀獻質降伏之後,接受到了一個「招撫北條」的任務。
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雙方就此展開了雖然不走心但也煞有介事十分頻繁的外交接觸。
過程之中,武田勝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反覆強調,每次都要重複的一句話是:「相模大人亦早速上洛覲見平手大納言,以成天下靜謐,否則,他日天兵臨於小田原城之下,則悔之晚矣。凡此,勿謂言之不預。」
第一次見的時候北條氏政大概還是有點懼意的,心想能讓甲斐之虎的兒子都屈膝稱臣的勢力應該真的很厲害。但次數多了就十分煩躁,反而產生逆反心理了。
導致翻來倒去始終沒有實質進展,在名分和稱謂上持續糾結。
武田勝賴當然主張平手家是現在唯一的「公儀」所在。
而北條氏政堅持認為,足利義昭的地位依然有效,至少是「二元政治」的局面。
可能也不是全部因為不服氣的緣故,而是由於從室町幕府獲得的「關東管領」稱號才剛到手,都還沒捂熱,實在捨不得丟了。
現在那邊,上野還有相當大部分在武田、上杉手中,常陸有佐竹氏這個地頭蛇存在,下野釘子戶宇都宮依然堅挺,安房、上總的里見家更是心腹大患。
看上去關八州三百萬石,已有六成半歸了北條,但剩下三成半都不好對付。北條氏政一方面能從各個途徑感受到平手家的實力,希望議和取得支持而非敵對;另一方面卻又抓緊時間統合擴張,試圖積累籌碼,拖延最終見真章的時間。
於是他始終堅持兩點:第一是佯作不知道京都發生了什麼,認為足利義昭出逃之事只是「誤會」,多次提出願居中調解,第二是希望平手汎秀能對「關東管領」的授予情況做進一步的再次確認。
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你既然在第一點上含糊其辭,不肯戰隊表態,那第二點的訴求當然無法得到滿足。
就算是做生意也講個等價交換,哪有隻進不出的道理。
不過北條氏政的外交辭令玩得很溜,任憑武田勝賴如何誘導挑逗,始終不曾說出任何對平手氏有所冒犯的言辭。
令後者無可奈何。
平手汎秀更關注於西國,也樂得虛與委蛇,暫且敷衍。
直到天正二年(1577)四月,關東局勢一變。
北條氏政攜連年取勝之威,以大兵壓境,又伸出橄欖枝,半脅迫半勸誘地,讓里見義弘答應了苛刻的停戰條件。
史稱「房相一與」。
合約規定里見家的領土僅限於安房一國加之上總的南半部分,大約二三十萬石,其餘盡歸北條所有。
以此終結了長達五六十年,三四代人的恩怨。
之所以里見義弘情願接受不平等的結局,一方面是因為體量差距懸殊,長期對抗下民生凋敝,債台高築;另一方面是他重病在身,朝不保夕之故。
不料北條氏政趁機另作了文章,達成議和之後,立即將親生妹妹嫁給了里見旁支的義賴,並扶植其搶班奪權,跳動內亂。
武田勝賴探知此事,以為良機。
他參加新春節會尚未返程,本來就逗留在京都,此時立即向平手汎秀打小報告,揭發了北條氏政的表里不一,並結合前後諸事,分析說:「如果放任這個野心家吞併里見氏,那麼下一步佐竹、宇都宮便是唇亡齒寒的局面。北條相模分明是刻意拖延,謀圖擴張。待他一統八州之後,恐怕又有得隴望蜀之念,未必滿足於『關東管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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