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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幕後大佬(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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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了十河存保、三好康長的證詞,又有安宅信康站出來背書,平手汎秀便迅速傳喚了細川真之,進行對質。

見了面,安宅信康劈頭蓋臉便罵:「閣下做如此蠅營狗苟之事,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欲我三好氏滿門才甘心?」

細川真之則是愣了一愣,笑而推說:「您所言何時?在下為何聽不懂?」

安宅信康怒道:「吾弟清康,因受了武田氏女忍者的連累,不幸命喪海域。聽說那個偽裝成商人之女的忍者,正是得了你的推薦,才由阿波勝瑞,去往和泉的?」

細川真之皺眉反駁道:「鄙人畢竟得了公方大人所託,在阿波行使守護之權,與當地所有商人都打過交道。令家兄弟清康殿的遭遇我亦表示同情,但這並非指責鄙人的道理。」

安宅信康還要說些什麼,十河存保卻忽然冷笑道:「那件事畢竟時日已久,難尋對證。但上個月您派人送了密信,企圖拉攏我反對平手刑部,這可是證據確鑿。」

細川真之聞言色變,笑容已不自然,強作淡定辯解道:「什麼密信?此事我依然是一無所知,今日是第一次聽聞……」

十河存保沒等他說完立即打斷:「第一次聽聞?這可奇怪!一個月來,阿波、贊岐兩國有幾十人收到類似密信,早已議論紛紛,您居然一點也不知道,嘖嘖……」

聽到這裡,細川真之倉皇搖頭,口舌有些慌亂了:「哪有幾十人……不,我是說絕無此事……當然有些苗頭我也稍微覺察到了……」

這時三好康長摸著鬍子慢條斯理道:「呵呵,掃部殿(細川真之)的口風倒是不肯放鬆,可惜呀……您屬下的幫凶做事情實在疏漏,泄露的行蹤太多了,完全無法隱瞞。」

細川真之擦了擦額頭,強硬反駁道:「我與福良氏,只是因為鷹狩而結交的好友罷了,並不涉及別的。就算是他們做了什麼,恐怕也不能歸到鄙人身上吧!」

聞言三好康長撫掌笑:「奇怪奇怪!在下剛才只說了幫凶,還沒說幫凶是誰呢,您就未卜先知,預料到我所說的乃是阿波、土佐邊境上的山野豪族福良氏嗎?」

話音落地,室內氣氛忽然提緊。

三言兩語之下,細川真之竟不慎說漏了嘴。

看來這小狐狸的道行著實淺薄,如此輕易就露出尾巴。

至此細川真之大汗淋漓,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之,但仍咬緊牙關強撐著一言不發,滿是願賭服輸,視死如歸的模樣。

見狀平手汎秀也不客氣,立即命親兵將其綁起來,拉到小黑屋裡去,施以水刑伺候。

然後讓左右近侍沏上熱茶招待客人。

當然安宅信康是沒心思飲用的,只是禮節性地舉著杯子,十河存保亦是一樣未作聲響悶頭喝水,只有三好康長舉重若輕地勉強保持微笑。

水溫略高,才啜了幾口,平手汎秀感到微微燙手,心下不悅眉頭一皺,正要吩咐近侍們改送涼水,卻見親兵回報說:「細川掃部已經認識到罪孽深重,願意供認不諱了!」

幾位客人盡皆忍不住以期待的眼神望去。

而平手汎秀恍如未聞,仍是先將左右兩個侍童訓責了一番,命令端不燙嘴的水上來,然後才轉過臉淡淡地說:「既然如此,就再請回來吧!」

片刻之後,細川真之重新被兩個親兵押送而至。

這短短時間,細川真之身上除了衣襟稍微凌亂了一些,全無半點受到毆打虐待的跡象,沒有任何一處皮肉外傷,只是臉上略帶幾滴尚未擦乾淨的水珠而已。

但他喘著粗氣,雙目無神,臉頰緊繃,胸口劇烈起伏,還在不斷咳嗽,仿佛受到了極其慘烈的對待一樣。

平手汎秀輕輕咳了一聲,抬首示意十河存保、三好康長與之繼續詢問對質。

細川真之聽得這聲咳,下意識側目過來,望見平手汎秀的臉,頓時渾身顫抖,縮成一團,如老鼠見到花貓一般膽寒。

再問話,他可不敢稍有遲疑,誠惶誠恐地全盤抖落了。

原來這傢伙,自稱去年受到了一位「幕後大佬」的指點,才產生了私下串聯的想法。

那「幕後大佬」說什麼「平手刑部尾大不掉,野心勃勃,今若擊退武田,則有功高震主之勢,實乃近畿大患」,聲稱要聯絡瀨戶內海附近的諸多勢力,加以制衡和規限。

還給了一筆銀錢作為活動資金,吩咐在阿波、贊岐兩國「發展下線」。

於是細川真之便以「平手刑部即將整治四國」為理由,找了一個自以為隱蔽的代理人,向自以為會對平手汎秀不滿的「同道中人」發密信作為試探。

可不曾想,還沒試幾次呢,就被舉報了。

另外細川真之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坦誠道:「沒錯!我確實是故意弄了許多不利於你們的事情!我就是深恨你們三好氏!當年三好義賢那惡逆之徒,殺我生父,強辱我母,還迫使我認賊作父!我鬚眉男兒,如此能忍此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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