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意料之中(2/2)
攝津的池田勝正、和田惟政、伊丹親興三人,未必就有多忠心於織田,但絕不會看著外人在自己領地撒野,立即就喚起人馬,圍剿亂軍。
三家的兵力,加起來有八千以上,比敵人多了一倍不止。
三好長逸、三好政康雖然素有名望,但池田、河田、伊丹也不是浪得虛名,論軍學和武勇差不到哪裡去。
這一仗,表面上看,不說能大勝,至少不該太吃虧吧!
可沒想到,池田家的頭號大將荒木村重,身為前鋒,陣前倒戈,令聯軍陷入崩潰,三好軍大獲全勝。
目前,已經是戰後一天半,根據此時的消息,伊丹親興當場被斬下首級,和田惟政中彈後生死不知,池田勝正行蹤暫不明朗。
攝津一國,以前就是三好長慶統治的核心地帶,現在三好長逸捲土重來,國內的大小豪族不說改旗易幟,起碼不會主動出來作對。現在伊丹、和田、池田幾人倒台,三好長逸大概就能在荒木村重的幫助下站穩腳跟了。
收到消息的信長並不驚惶。
事情都在意料之中,只是細節有點失控罷了。
信長不慌不亂,只是冷著臉向小十藏詢問說:「各方反應如何?」
帶著厚斗笠的小十藏用他詭異的嗓音答到:「近江蒲生、大和筒井兩家會緊跟我家,他們的信使正在路上,您過一會兒就會收到。三好降將當中,香西長信等人有所異動,但最重要的岩成友通公開支持織田,似乎穩住了局勢。除此之外的豪族似乎都在等待後續發展,沒人站出來支持三好長逸,也沒人反對,連幕府也沒有表態。本願寺、界町、比叡山等地流言蜂起,都說我家即將遇挫。」
「倒是有些明白人!」信長聽完詳情,捋須冷笑一聲,臉上浮現出殺意,「本願寺、界町、比叡山,哈哈……沒想到幕府竟能忍住三好三人眾……」
這期間他還沒忘了瞟了平手汎秀一眼,意思是對岩成友通和筒井順慶的「收服」十分得力。這兩人一個是昔日三好家的重臣,一個剛才歸附半年,現在態度如此堅定,經手人是功不可沒的。
三好長逸和三好政康會繼續造反,這個在意料之中。荒木村重的倒戈有些出人意料,而周邊的反應則令人頗為失望。
尤其是幕府的足利義昭,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做出討伐三好殘黨的架勢!
難道是想要留有日後聯手的餘地嗎?太荒謬了!
再怎麼討厭織田,那也不應該跟三好長逸談什麼合作呀!你們之前有任何一點可以互相取信的根基嗎?
以前的輿論,可是一直把三好長逸當做弒殺上代公方,扶植「偽將軍」足利義榮的罪魁禍首來宣傳的!
足利義昭不是挺有政治手腕的嗎?怎麼突然犯了這麼大的糊塗?難道另有後招?
至於本願寺、比叡山、界町都有人暗中活動,太正常不過了。只要不是公開的全面敵對,就暫時不用花費太大心思。
「區區三千亂軍,瞬間就能把他們消滅,不知道近畿那些傢伙有什麼好觀望的!」池田恆興非常不屑。
而丹羽長秀則十分客觀地指出:「這便是三好家統治近畿二十年所留下的積威了!倘若不能徹底打倒,遲早都是隱患。」
森可成猛地點點頭:「幸好主公料事如神,早讓柴田大人留在後面準備好了!」
老實人偶爾拍個馬匹,看著倒像是真情流露,令信長十分受用。
隨即織田信長立即下令:「通知柴田,即刻出發,攻打攝津亂軍!一路之上要好好記著,有哪些人是中途過來歸附的,時間先後也要記住!」
魔王大人的語氣里,絲毫不見一點點動搖,反倒充滿了自信與肅殺的味道。
他完全不會覺得這是什麼危險,只會當作是秋後算帳的大好機會罷了。
帳中的大部分家臣也是一樣的想法。區區三好長逸罷了,能打倒你一次,兩次,就能在打倒第三次,第四次!就算有其他跳樑小丑又如何呢?
也許瀧川一益是個意外,他素來謹慎,未慮勝先慮敗,當即進言說:「倘若柴田大人全軍殺向攝津,我們背後就沒有自己人了。」
「無妨!」信長對此毫不在乎,「淺井已經明確支持於我,近江一帶十分安全。」
平手汎秀聽著他對淺井的信心,心下有點不安,但理智地想想,覺得是自己多慮了,便把此事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