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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以不變,應萬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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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不會是輕易就被屬下們所裹挾的人。」佐佐成政當即提出反駁,眼神中,對平手秀益的立場有點不悅。

「當然不會『輕易』被裹挾,但也無法否定這項可能性。」秀益大大咧咧地站著,興味闌珊,滿不在乎,「所以這就是我不想跟你們一起過來的原因,其實……」

「秀益大人,這可不能……」佐佐成政面色冷峻沒再說話,九鬼嘉隆還在做最後努力。

但平手秀益卻堅持要說完:「請等一等!九鬼大人,可以先聽我講嗎?自我入嗣到平手家以來,我就從未見過叔父——不對,是監物大人,他老人家在大局的判斷上出過差錯,而我完全不理解他的分析過程。因此,我已經下定決心,這些複雜問題,便不用在多做考慮,只要緊跟叔父——緊跟監物大人的角度即可。」

以經驗主義來對抗九鬼嘉隆的感性思維,這下子兩邊是都沒詞了。

再加上黑著臉的佐佐成政,三個人一齊沉默地望著平手汎秀,等著主將下判斷。

參加過軍議的眾將裡面,以智謀見長的本多正信和河田長親,都未曾有什麼動靜,反倒是素來只知「正合」不懂「奇勝」的九鬼嘉隆與佐佐成政,前來表示擔憂,這是個值得品味的現象。

至於寺田安大夫,這傢伙一向以「鬥犬」自居,完全不做任何思考,或者假裝完全不做任何思考。

而安宅信康,他本身是因為看到三好長治和十河存保的名字才下定決心倒戈的。現在曝出這兩個名字是偽造的,他深受打擊,一時無法恢復。乃至不得不讓其弟清康臨時頂出來,負責安撫那些跟著投靠織田的水軍眾。

汎秀稍微思索了一下前因後果,抬眼看去,九鬼嘉隆、佐佐成政、平手秀益雖然神色各異,但都是一副急切想得到回答的樣子。

見狀,他微笑了一下,從容地對這三人開口道:「到了現在,將具體計劃告訴諸位也無妨。兩個時辰前,軍議結束之後,你們知道我為何要留下岩成主稅(友通)嗎?」

不等回應,平手汎秀自問自答:「我向他提問,此事究竟是否可信。畢竟他是我軍中最熟悉三好家的人。」

「這個問題,岩成主稅起初是不肯作答的。再三追問,他才表示『想必是三好日向守(長逸)的計策,只是不知計策還有多少後續』。」

「當真如此的話,到目前為止還是個不錯的計策。派過來的使者身上,並非毫無疑點,但每個疑點追查下去,反倒顯得合理。無論是書狀上的簽字,還是其出現的方式,都是如此。倘若這是刻意安排的,那可不太容易。」

「順著這個思路,敵人也許是想要以詐降之計,先給予一些小甜頭來獲得信任,而後才在最關鍵的一點上,將我軍導向絕境。如果當真是這樣,也可算是比較高明的計策了,但要令我上當,恐怕仍嫌不足。」

「所以這未必是計策的全貌,現在我們所見所思,也許依然還在敵人的預料當中。最精妙的計策,不是利用敵人的「誤信」,而是利用敵人的「不信」,也許三好長逸隱居多日,已經達到了這個境地吧。」

說到這裡,明顯三個聽眾已經有些發暈了。

九鬼嘉隆一臉的困惑,佐佐成政幾次想要提問,但又不知道該問什麼,而平手秀益則是放棄治療,只管聽命的意思。

平手汎秀在這裡頓了一頓,正色道:「其實我的計劃一直沒有變過,那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以大勢對抗陰謀。具體來說嘛……」

他手持著軍配,指向桌上地圖的某塊區域,同時念出一個陌生的名字。

這個苗字屬於四國的一家小豪族,此前從未在軍議上引起過重視。

於此同時,汎秀順帶問了一句:「別人沒注意就算了,難道三位都沒注意到,我的忍者隊長中村一氏最近好久沒出現了嗎?嗯,連你們都沒發現,看來計劃十分順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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