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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主從關係的變化(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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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織田家行事慣例,主動提出建議的人,都需要自行去承擔實際操作的人物。平手汎秀作為提議者,在這裡似乎得不到什麼利益啊。

信長心生疑問,便直截了當地發問:

「此計尚可,然其利何在?」

「自然是解決近江爭端,令淺井家毫無後患地融入……」

「停!我不是說織田家之利,而是你自己,你的利何在?」

面對著一雙鷹隼般的雙眼,平手汎秀沒有說什麼「一心盡忠不求私利」這樣的話。信長對這些也根本不信。織田家做事的風格,一向是講究主君和家臣雙贏的。

汎秀的原意只是避免金崎這個無謂的危局,但此等理由顯然說不出口。不過這一個月以來,倒也想出了不少從「淺井西征」事中漁利的辦法。其中最合適的就是——

「稟主公,是海運。」汎秀向信長又施了一禮,說到,「近江到播磨相距甚遠,陸路運輸兵糧的損耗會十分巨大。若是此事能成行,我願以市價的七成,為征伐西國的淺井軍提供海路運來的糧餉。」

「七成?」信長嗤笑了一下,「想必你用意不在賣糧,而在銷贓。」

「果然瞞不過您老人家。」汎秀也毫無愧色的承認了。

話說淺井去打播磨,想必會獲得不少難以變現的戰利品,包括茶器、武具乃至戰俘等等,借著賣糧的機會,汎秀就可以順勢接觸官兵,以低廉的價格獲得這些貨物。而後再到和泉的「五日會」裡面去拍賣,便可賺取差價。另外趁著這個機會,還能把播磨納入和泉得商業圈裡面來。

「哈哈,甚左這貪財之狀,與我真是毫無二致。」

信長開懷大笑,今天第一次叫到「甚左」的名字。

「這是在下身為忠臣,理所當然的事情。」

汎秀也跟著調笑了一句,仿佛回到了少年時在尾張得情形。

不過,沒多長時間,信長便忽然安靜下來,又說:「和泉至播磨,走瀨戶內海,豈非淡路水軍的地盤?如何通行?」

他是明知故問的,以織田家的情報網,這點消息何至於打探不出。

但汎秀也只能煞有介事地作答:「稟報主公,經過臣下的調略,淡路水軍的首領安宅信康現在保持了中立態度,雖然不肯背棄三好家,卻也不再襲擊本家的商船了。」

「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信長搖了搖頭,顯示出不滿意的神情。接著神色一振,向汎秀問道:「有內應在,再讓九鬼幫忙,你可否拿下淡路?」

平手汎秀略有些不適應。

信長一向都是直接給出命令的,什麼時候有了先詢問的習慣?雖然這個詢問的語氣,也深深帶著不容推辭的味道,但比起以前,還是顯得客氣了很多啊。

當然,如果真的推辭不接,信長可能就會立馬變得不客氣起來的。

所以,汎秀儘管沒什麼腹案,也只能硬著頭皮表示:「臣下自然是竭盡全力,死而後已。」

明知信長是不喜歡客套話的,但因為對方罕見地客氣了一下,汎秀也就不自覺帶上了冠冕堂皇的言辭。

諸事都說完,信長也不作補充,邁步就要離去,汎秀自然是作恭送狀。

在踏出門外的最後一步,信長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又轉身折返,嚴肅地說:「既然站穩腳跟,就儘快將你的家眷接到和泉,尤其是令郎言千代丸!」

「是!」

這個要求不知所謂,但不難做到,汎秀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只是他心裡卻十分不解了,織田信長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呢?

關心也就罷了,還嚴令必須把言千代丸接走,這其中的理由真是難以理解。

倘若說是對孤軍在外的平手汎秀不太放心的話,那不是應該扣留嫡子以作為人質嗎?怎麼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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