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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被哄到心坎兒里,身體往她那邊傾了傾,「告訴你個秘密,做飛行員一直是我的夢想,可惜年紀大了,學了七八年,57歲才單獨飛了一次。」
今夏:「……」
還以為您學了七八年都沒飛成呢。
您真會拿我尋開心。
應廣慶眼瞅她的表情從『期待』到『準備同情並加以安慰』最後生硬的轉變為『原來如此』的內涵,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
今夏怪不好意思的,搓著小手,跟著傻樂。
他們通過幾次電話,面對面的相處是第一次。
老先生也太皮了……
應廣慶忽然殺她回馬槍,冷不防問:「要是節後我們家應亦丞不回C大念書了,你還跟他好麼?」
今夏頓時變了臉色,堅定的搖頭,「那就不好了。」
應廣慶補充相關因素,「那要是我不允許他回去,他一直努力想和你在一起呢?」
「您別試探我了,這兩個『要是』在我看來沒有區別。」今夏望著坐在對面的老先生,誠實地說:「昨天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到這兒來的。來了之後,見到應亦丞……您要問我有沒有心軟,我想,是有的。可心軟是一回事,將來又是另一回事。我不認為兩個長期分開的人,僅靠電話簡訊聯繫,一個月爭分奪秒的見兩面,感情就會穩定,對彼此就真的做到了解。『相處』和『相處』的過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應廣慶尊重的點了下頭,再望著她,灰白的瞳眸里隨之泛出一片歉意,「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大概會讓你為難罷。」
*
午飯後,今夏在應家的大房子裡走走逛逛了一會兒,最後停留在有壁爐的書房裡,從書架上挑了一本《伊索寓言》翻看。
不時,外面下起淅淅瀝瀝的細雨,降低了天空的光度,潮濕的冷意順著一切可以侵蝕的縫隙滲透、蔓延。
空氣中被動染上一層屬於冬日的慵懶。
應廣慶讓人給她送來熱飲和甜點,點燃了壁爐,為暖氣稀薄的書房營造出舒適的氛圍。
今夏便在這裡消磨了整個下午。
應亦丞在五點多回來的,聽聞她在平時自己最喜歡待的那間書房,欣喜的尋了過去,推開半掩的房門,心心念念的姑娘坐在整個房間最明亮的飄窗上,安靜的捧著一本書,頷首閱讀。
飄窗的實用空間不大,卻是尤其的高。
薄弱的天光從窗外勉強滲入,朦朦朧朧的將今夏罩著,虛化了她與周身靜物的界限,不經意的打眼掃去,或許會誤以為窗邊的少女只是時光留下的一抹殘影。
她屈起雙腿靠在墊了靠枕的一側,翻開書本放在膝頭上,輕微地弓起背,左手懶懶的扶著書,右手置於唇邊,唇齒輕啟,苦惱的咬住食指指背,眉頭也隨之蹙了起來。
不知被書上的哪個生澀難懂的詞彙刁難住了。
這副神態表情與她在圖書館偷懶時對比明顯,應亦丞低首掩去一笑,靠在門邊,就那麼看著,不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