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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是,我是應家唯一的繼承人,我很值錢。」
「劫匪沒有虐待我,不當著我的面對話,還把我的眼睛蒙起來,證明他們不想被我認出來,哪怕我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從這一點可以推斷出,等他們得到想要的,我活下去的機率很大。」
「但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我的祖父,他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他總是告訴我,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事交給別人來決定。」
「等到劫匪再次出現,我表現得無比配合。」
「給我飯,我就吃,給我水,我就喝。」
「我提出要方便,他們也會帶我去某個角落……」
「雖然這些劫匪依舊不對我說話,也不摘下我的眼罩,但我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
「想來,我的表現是令他們滿意的。」
「我從不發出任何聲音,不求救,也不挪動位置,儘量降低劫匪對我的戒心。」
「他們一天給我送兩次飯,除此之外的某些時候,偶爾我會聽到很輕的腳步聲靠近,停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
「那時我會很緊張,擔心自己下一秒被撕票。」
「漸漸的我發現,他們只是過來看我在幹什麼,死了還是活著,畢竟我被他們從車禍中帶走,也許會留下內傷。」
「在那裡,我被關了整整四天。」
「我的『配合』起了作用,大約第四天,終於有人對我說話。」
「那個劫匪告訴我,我父親的葬禮結束了,我的家人矇騙了警察,對學校和外界謊稱已經將我送到國外休養,三天後得到贖金,他們就會放了我。」
「說完之後,他解開綁住我手腳的繩子,改用一根鐵鏈鎖住我的脖子,另一端固定在牆上。」
「就像鎖一隻看門狗。」
「這對我來說是好事,至少我能夠在一定範圍能自由活動。」
「但我不相信他們。」
「從我記事起,每年春天,家裡都會請安全顧問給我上幾堂關乎性命安危的課。」
「概括下來有兩個要點:自己被劫匪綁架時,務必要配合,求生最重要。家人被綁架時,一定要找機會報警,盡一切辦法所能施救。」
「所以我知道,家人在這件事上絕對不會越過警方。」
「可是我不得不做另一種假設。」
「假如警方對我營救失敗,有劫匪從抓捕中逃脫,會不會回來殺了我?」
「我得找機會擺脫他們的掌控。」
「當天晚上,我開始實施逃跑計劃。」
「感謝我的學校給我們每個人都做了校牌,大概有便利貼三分之一大小,長方形,裡面可以放入一張學生的身份信息卡,上面有名字、照片和所屬學年班級。」
「校牌可以取下來,背後有一根用來固定在校服上的別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