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章 江南總兵(2/2)
柳扶蘇回應:「好的。」
剎那間,墨骨只感覺意識雷擊火焚,這一刻,她終於知道那股不安的情緒來源於何處了...在場的帝國將領每個人都目光炙熱地注視著墨骨,眼神中充斥著敬佩,期待,還有對英雄的崇拜!
第二份帥令的意義是什麼?意義是賦予了墨骨全帝國有史以來最炙熱的權力,她的頭上沒有監管,所有兵馬錢糧任意調動,所有行動無需解釋!要知道,連帝國元帥有大動作前都需要召開帝國全會商議,但墨骨不需要,這份權力賦予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剿滅鷹旗軍。
而在第二份帥令的最後有一句話:此令即刻生效。
也就是說,當柳扶蘇念完帥令時,墨骨就已經握住了這份炙熱的權力,她已經成為了江南全軍總指揮,成為了剿滅鷹旗軍的首要先鋒。
拒絕帥令?可以!
離開會堂?可以!
把軍隊調往北境?可以!
你有權做任何事,你做的一切都會被視作剿滅鷹旗軍的一步棋,得到中央的無條件配合!
現在,墨骨是叛是忠已經不重要了,如若是叛,那自然沒什麼可說的,如若是忠,誰人信你?
你把軍隊交給鷹王調動又如何?你把錢糧送給鷹王表忠心又如何?你就是把自己的胸口剖開,把血淋淋的心臟挖給鷹王看又如何?在鷹王眼中,你的所有行為都是為了博取她的信任,因為你不再是北境鷹旗七將星,你是江南全軍總指揮。
從這一刻起,墨骨心裡的真實想法被封禁了,而且是永遠封禁,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就連她的心臟是為誰而跳動,都不再會有人知道了。
可怕的窒息感讓墨骨渾身燥熱,一度喘不過氣,她感覺心中的某根繩索被人單方面切斷了,想伸手去抓,斷裂的繩索卻離開得如此之快,怎麼追也追不上。
最後,墨骨臉色一獰,拔出藍殃衝上台,厲聲說:「有權做任何事是吧?好!我先殺了你和岳潤生!」
墨骨刺出藍殃,出人意料的是,柳扶蘇不躲不閃,任由藍殃刺入胸口,飛濺的鮮血全被低溫凍住,不過在藍殃即將貫穿柳扶蘇的心臟時,高勝突然從側翼衝出。
面對屢遭重創致使身殘的墨骨,高勝輕而易舉將藍殃擊離要害,他平靜地看著墨骨說:「血侯將軍,你有權做任何事,包括苦肉計,但保護他們的生命是我的職責,我不會反對你,但我會履行職責。」
墨骨用力地抽出藍殃,但不管找什麼角度進行攻擊,全部都被高勝輕描淡寫地攔住。
狂躁的情緒外加激烈的對抗引發了墨骨的舊傷,她不自覺地捂住了嘴,在急促的呼吸中,指尖有些許黑血滲出。
磅礴的無力感來襲,墨骨只感覺眼前擴散開了鋪天蓋地的黑暗,所有光明,希望,火焰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孤寂的冰寒,她回過頭,帝國諸將端坐檯下,但在墨骨眼中,她的背後空無一人,那個熟悉的身影早已悄然消失,怎麼找也找不到了。
「你不會得逞的...」墨骨用力吐掉了嘴裡的血,握著藍殃快速退出帝國會堂,孤身衝進了門外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