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八章 長安召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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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今天的天氣非常糟糕,濃濃的陰霾猶如黑暗的洪流般壓在這座城市頭頂,壓得人胸口發悶,喘不過氣,宛如災厄來臨的不祥之兆,淅淅瀝瀝的暴雨灑遍全城,但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種糟糕的天氣卻是「祥瑞」之兆,因為西域地區近年來缺水嚴重,這麼一場暴雨可以讓那些饑渴交加的人活下去,當然,僅僅是活下去而已。
墨骨開啟車門走了出來,遙望著象徵赤血帝國最高權力的帝國會堂,這個巨大的建築在暴雨中模糊不清,就像一個佇立在蒼穹下的巨人俯瞰著她。
值得一提的是,墨骨今天並沒有穿代表臨江軍區軍事首長身份的帝國軍裝,而是穿著鷹旗軍本部制服,一身黑衣,臂側與襯衫領口都繡著飛鳶,縱使身材嬌小,卻散發著一股壓迫性的氣場,雨水打濕了她黑色的秀髮,從末端不斷滴落,也有一些順著白皙的臉龐流淌,留下一道道冰冷的痕跡。
墨骨一隻手搭在藍殃的劍柄上,另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前,高幫收束的軍靴踩過積水走向帝國會堂,在大門口,兩名中央戍衛軍交叉攔住墨骨,聲音中透露著中央軍應有的威嚴:「血侯將軍,請取下佩劍。」
墨骨沒有看兩名中央戍衛軍,小手搭著劍柄,目視前方,淡漠地說:「此劍鷹王所賜,不取。」
兩名中央戍衛軍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就在他們將有進一步動作時,耳朵里的通訊器傳來了聲音,片刻後,他們便放行了,想來是裡面傳來了指示。
會堂大門開啟了,會堂中已經坐滿了人,全部都是手握重兵的高級中央將領,但一個個面黃肌瘦,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痕跡,偶然間,墨骨在黑暗的陰影中瞥見冰冷寒芒亮起,再定睛一看,卻是中央將領們的眼睛,那是一種野獸看見肉的眼神。
墨骨走到了最前方,遙望著台上的岳潤生和柳扶蘇,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兩人瘦了,第二反應是這兩人老了。
歲月不饒人,岳潤生馬上就是百歲老人了,歲月壓彎了他的背和腰,連走路都要拄著拐杖,甚至還需要有人在一旁攙扶。
柳扶蘇也已年有五十,人生路途走完三分之二,不再是當年那個玉面儒將,顎下的鬍鬚開始染上風霜的痕跡,微微發白,連皮膚上都出現了不少暗瘡。
柳扶蘇注視著台下的墨骨,雖已人至中年,但聲音中的威嚴不減:「赤血帝國臨江軍區少將墨骨,向帝國大元帥敬禮。」
身著鷹旗軍裝的墨骨挺秀而立,遙望著身形佝僂的岳潤生,一好一殘的雙手都沒有任何動作,她很乾脆地說:「我不敬禮。」
周圍的氣氛在這句話中凝固,柳扶蘇卻沒覺得意外,只是唇角一揚,幽幽地說:「學得有模有樣。」
墨骨神色波瀾不驚,平靜地說:「希望你這次找我來不是說廢話,說吧,要什麼?撤我的職,還是收回我的兵權?」
「都不是。」柳扶蘇的視線從墨骨臉上移開,注視著帝國會堂的偏門,說,「墨骨少將鎮守臨江25年,兩袖清風,廉明公正,在江南地區民心甚厚,為表彰這數十年的功績,我送你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
「送你親人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