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冷逝聖火(2/2)
自長安城破,女王在自己面前自戕,楚凡就再也沒有笑過,但這一刻,他終於笑了,而且笑得很天真,似乎所有包袱都在一瞬間放下,輕鬆得像個孩子。
楚凡閉上眼睛,輕輕仰起頭,靠在了女孩的懷中,將自己的咽喉要害暴露在外,如釋重負地笑著:「果然來了嗎?...」
「噗嗤!!!」在場的所有教會將領,包括霍安里森本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突如其來的鋒芒在女孩手中浮現,精確地斬過了楚凡露出的脖頸。
剎那間,楚凡的頭顱應聲而起,身首異處。
對於半神體化的楚凡來說,他確實擁有超速再生能力,但這個能力是有死線的,「斬首」已經遠遠超出死線,再無復原的可能。
其實,楚凡完全可以跑,只要這一刀砍歪,他的傷勢就可以恢復,然後再跑到霍安里森身邊,他就安全了。
但楚凡沒有,他就這麼坐在座位上,如釋重負地等死。
楚凡被斬首後,來自大漠的女孩摘掉了無名指上的化生戒指,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雙空靈的琥珀色笑眸神秘悠遠,一如窗外的深邃夜空,臉龐清冷的輪廓透出一股出塵,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在笑,透露著令人如痴如醉的異域魅力。
偽裝解除後,那件修女服已經變成了白色輕紗裙,大漠風格的衣飾於血霧中輕輕飄蕩,衣擺時起時落,偶爾撫過柔軟柳腰,誘人弧度勾勒著惹火的曲線。那雙牛奶般白皙的秀足赤裸裸地踩在地上,似有魂牽夢縈的細膩光澤在上面跳動,讓人忍不住想一品芳澤。
這個異域大漠的女孩實在太美了,哪怕是屹立在血霧中,都令人不禁失神。
大漠女孩直面著呆滯的霍安里森,舉起了楚凡的頭顱,猶如是在向他,向整個教會,以及他們背後的神明挑釁:「叛徒已死!」
霍安里森被那雙琥珀色眼瞳刺痛了,他很罕見地露出了冷意,猛地起身,殘酷地說:「拿下,抓活的!」
在最高慶功宴上,在諸多教會高級將領以及教皇本人面前,教皇右手遭到襲殺!而且是侮辱性的斬首!這是一種絕對的挑釁!不能便宜地殺了此人,必須抓住以後酷刑折磨!令她生不如死!
教會將領們紛紛暴起,拔出武器,避開要害,往大漠女孩的手足刺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血沫湧出,大漠女孩卻沒有閃避,甚至連動都沒動,纖細的手足被七八根利劍同時刺穿,哐得一聲被釘在了牆上。
霍安里森大步走了過去,抓住了那雙染血的狐耳,將她的臉硬抓抬了起來,冷聲說:「靈狐血統?這可真是罕見。你為誰效力?我從來沒見過你。」
大漠女孩笑了,彎成月牙的眸子閃耀著迷人光芒,她的歌聲輕綿柔軟,仿若大漠如雪的細沙:
我們都有並肩走過的時光,就算各奔前程也無妨;
雨水如同櫻花般繽紛灑落,將你帶往觸不到的彼岸;
雖然我只是一縷小小花瓣,與你天各一方;
但我不會輕易說出再見,用淚水換你彷徨;
只待一日你能歸來,帶我回到初識的地方...
回應霍安里森的,是膾炙人口的《雨中畫》。
「呼!~」當《雨中畫》響徹教會宴堂,大漠女孩的嬌軀突然燃起了熊熊聖火,空靈的火焰光彩奪目,時而像一隻鳳凰衝破雲霄,時而像一層火紅的薄暮四散開來,時而如同閃爍的夕陽照向大地的最後一縷陽光,透露著令人心醉的美。
在聖火焚燒中,大漠女孩閉上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她的身軀並沒有出現物理性的燃燒,而是直接變得透明,緩緩消失,猶如一個甦醒的夢...
「怎麼還是這麼冷。」大漠女孩輕笑了一聲,嬌軀伴隨著聲音遠去,在火焰中以一個夢幻般的方式凋零,消逝。
當大漠女孩消失之際,在場的將領們都傻了,他們看著那件掉落在地的大漠輕紗,四處找著女孩的蹤影,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個驚愕地叫道:「怎麼回事?她去哪了?!」
「這隻靈狐用過雙生能力。」霍安里森眯眼注視著地上的輕紗,深邃的聲音宛若大海,「失去一半魂魄的靈狐,此生都感覺不到溫暖,只會在寒冷的火焰中凋零,這個過程叫做『冷逝』。」
「她的壽命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