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北境鷹王(2/2)
暴雨中,渾身濕透的墨骨走了進來,她遙望著棺木前的冷鳶,沉聲說:「報上將軍,已抓獲鷹旗軍王都戍衛司令孫勇中將,1人,聽候發落。」
在這麼多鷹旗軍官中,孫勇中將是個另類,他出身軍人世家,所有親人都在元年的災難中以死報國,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在後來加入鷹旗軍為國征戰的道路上,孫勇未娶一妻,未生一子,孑然一身,很多人說他太孤獨了,但這份孤獨此時反而成了屠刀下唯一殘留的幸運。
墨骨話音剛落,冷鳶還沒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幾名鷹旗軍士兵踉蹌地摔了進來,他們嚇得臉色慘白,跪在墨骨面前顫聲說:「對不起...我們一下沒制住他。」
孫勇中將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身上的繩子和枷鎖都已經被掙斷了,他沒有看虎視眈眈的墨骨,只是拍了拍袖子,遙望著棺木前的冷鳶,對她敬了一個崇高的軍禮,高聲說:「部下參見赤血帝國北境鷹旗總指揮冷鳶上將。」
孫勇在高聲說話時,故意加重了「赤血帝國」四個字。
冷鳶沒有看孫勇,只是背對著他,聲音冷得像一塊冰:「你有何言?」
孫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平靜地說:「我們在進入鷹旗軍前,都曾向您立誓,此生就把命交給將軍了,將軍若想要我們的命,拿去便是,為何要禍及家人?」
「問得好。」冷鳶看向了棺木中「沉睡」的Lucky,聲音變得嘶啞且悲哀,「為何要禍及家人?」
「將軍,您迷失了,迷失在了復仇的情緒里,被困在了這茫茫天局中,變成了權力的棋子。」孫勇遙望著冷鳶的背影,淒入肝脾,歎聲說,「赤血帝國傳承千年,竟要毀在一名良將手中。」
冷鳶沒有說話,墨骨卻是已經拔出藍殃對準了孫勇,用眼神警告他勿要多言。
孫勇無視了墨骨的威脅,遙望著台上孤零零的冷鳶,說:「鷹旗軍鏖戰至今,所行戰事莫不以義字當先,此義為國家大義,非個人恩義。若將軍踏上叛國之道,不僅失了軍心,也失了民心,將被千夫所指,天下群起而攻之。」
冷鳶依舊背對著孫勇,只有一句血淋淋的話傳來:「順者生,逆者死。」
孫勇短促地笑了一聲,搖著頭說:「這國家的忠義之士,您是殺不完的。」
墨骨揮劍,直接斬斷了孫勇的後膝筋脈,讓他不受控制地跪到了地上。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筋脈被挑斷的孫勇硬是用手撐住了牆,五指發力陷入牆內,將自己的身形抬了起來,搖搖晃晃,最後巋然而立,他遙望著孤身一人的冷鳶,再次敬了一個崇高的軍禮,豪邁高呼:「帝國永存!」
孫勇很快被打斷手腳帶了下去,其它被處決者都是一槍了事,但對於這名鷹旗中將,冷鳶授命予以凌遲,3600刀一刀不少。
孫勇受刑時,每被割一刀便高呼一聲帝國永存,3600聲鐵血諍言,直至死去。
...
崩壞20年末,第二次北伐戰爭後的7年,第二次衛國戰爭後的4年,北境鷹旗軍單方面宣布自治,境內監軍的5182名中央憲兵一夜之間被捕殺殆盡,斬下頭顱送往大元帥府,血臭腥氣於長安蔓延十里,聞者心驚膽寒。
即日,冷鳶拒絕長安中央的緊急會晤請求,斬殺來使,懸屍城門,並派遣十萬鷹旗精銳陳兵關隘,徹底封鎖邊境,禁止任何非北境勢力入內,此舉標誌著鷹旗軍徹底脫離了長安的控制管轄,赤血帝國對北境的統治名存實亡,南北決裂。
同年,赤血帝國上將冷鳶單方面宣布卸除帝國上將及鷹旗總指揮一職,進而出任北境全軍總指揮,自立正統,部下皆以王侯禮待之,尊為「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