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最後的月光曲(2/2)
「他之所以痛苦,正是因為你給他太多,讓他透不過氣來。」我勸道。
王大力狠狠瞪我,牙齒磨得咯咯作響:「連你也這樣說,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全是負心漢!我要把你們都殺光!」
我嚇得冷汗如注,我懷疑王大力聽多了關於白衣女鬼的傳說,再加上音樂教室特殊的環境,導致他出現了間歇性的精神病,短暫的失去自我,把自己幻想成當年的夏末學姐了。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出現過,我爺爺當年就曾遇到一個案例,清明節前夕,一個農村大嫂給丈夫上墳的時候,突然被『亡夫』附身,咬牙切齒的拉著鄰居去派出所,說自己就是被這個人渣推下河的。後來經過警方調查,發現這位農村大嫂其實是和鄰居通姦,合謀溺死丈夫,一直內心有愧,最後上墳的時候情緒全部爆發,才出現了這種精神病。
通常這種情況下,人是沒有理智的,話不投機真有可能會殺人。
這時黃小桃慢慢湊過去,我小聲地說道:「別過去!」
然而王大力並沒有牴觸,黃小桃慢慢接近,然後伸出胳膊把他摟在懷裡。
「姐知道你很苦,你從小到大過得太辛苦了,終於有一個疼你愛你的人,所以你才想緊緊抓住,結果他又辜負了你,你真是太苦了,太苦了。」
說著,黃小桃竟然流下眼淚。
黃小桃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那個負心漢已經死了,你快點去投胎吧!找一個溫暖的家庭出生,得到你該有的親情和友情,還有愛情,女人要堅強一點,聰明一點。這個不合適大不了咱再換,記住一句話,遇到對的那個人之前,其它人都是伏筆,別把自己辜負了。」
王大力大哭起來:「但我放不下他。」
黃小桃罵道:「呸,他就是個渣男,敗類,他配不上你,完全配不上!你這麼聰明、漂亮、溫柔,又是校花,你已經吃夠了苦,我相信下輩子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王大力嗚嗚地哭起來,哭著哭著,眼睛一翻,就暈過去了。
黃小桃輕輕地把王大力放在地上,抹了下眼淚,得意地說道:「姐的說服能力怎麼樣?」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臥槽,原來你是裝哭啊!」
「不擠點眼淚哪有說服力。」她抹掉眼淚,這收放自如的淚腺,我打心眼裡服了:「你這方面太不行了,竟然跟瘋子講道理,瘋子會跟你講道理?」
「受教受教!」我慚愧地點了點頭。
這時王大力突然長吸一口氣,從地上坐起來,一臉茫然的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怎麼臉上濕濕的。」
我要說他剛才發瘋,估計能把這慫貨再嚇暈過去,於是跟黃小桃默契地保持沉默,說他只是被嚇暈了。
王大力的附身究竟是真是假,我也說不準,但我更相信他只是被詭異的氣氛暗示,自我催眠了,。
王大力催促說趕緊走吧,我說等一等,然後又取出兩沓黃紙,在地上燒化了,他倆不解地問我怎麼還要燒紙?
我說道:「這一沓是給馬寶寶的,這一沓是給張凱的,死者為大!身為仵作,我驗過他們的屍,是對他們不敬,所以小小補償一下。」
我對窗外揮揮手道:「兩位,趕緊投胎去吧,你們的冤屈我已經替你們洗了,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明月如水,一縷微風卷著紙灰,飄飄蕩蕩地飛到窗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