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情深莫惜酒,更飲一杯無(2/2)
青木笑道:「你不是說82年的拉菲並沒有什麼特殊,只是當年的天氣不錯而已,高價買那種酒的都是傻子嗎?」
畢生花說:「我後來想想酒吧擴大了,進一點這種酒裝裝牌面也不錯,就問黃子強有沒有存貨,想跟他買幾瓶,他說拉菲沒了,卻給我送了一箱羅曼尼·康帝來。我要給他錢,他死活不要,看他那樣子,是怕你回來跟他算帳呢。」
青木不禁莞爾,心說我哪有那么小氣,為幾瓶酒錢就去找人的麻煩,就說:「這人沒趁我不在搞出什麼事來吧?」
「那倒不會,他這幾年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的,也算是個人物了。他倒是沒忘了你,每年都來問一問你的消息,還送不少東西給我。」
畢生花把酒倒進潷酒器里,趁著醒酒的功夫,又和青木說了很多這幾年發生的事。說起了梅教授,說起了姚菁菁和候彪,說起了胡杏和史大壯,說起了虞美人和夏天……她就那樣說著,也不問青木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青木默默地聽著,偶爾問上一句。他也很想跟她說說拉姆拉的故事,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從哪裡說起。
茹毛飲血的野人、巨月臨空的恐怖、三日並出的奇詭、時空深井的絕望……這些或許寫進小說里極精彩的故事在此刻他卻只覺得煞風景。
「大家都很關心你,照理你回來了,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他們。不過今天大年夜的,又下著大雪,就不拿你的消息去嚇人了。明天初一,要不……」畢生花猶豫了一下說,「我給大家發個消息,明天聚一聚吧?」
青木看著畢生花的臉,看著燈光下髮絲間偶然反射的銀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先不用吧,這幾天我就陪著你。」
畢生花愣了一下,嘴裡「嗯」了一聲,低頭去搖手裡的潷酒器。
烏鴉左看看,右看看,轉著眼珠說:「我會變成候彪嗎?」
「什麼?」青木和畢生花同時問。
烏鴉說:「腦袋太亮,天然燈泡呱!」
畢生花噗一聲笑出來,沒好氣地說:「就你那身黑,這輩子都沒希望做燈泡啦!」
她見酒醒得差不多了,就給青木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烏鴉跳著腳叫:「我也要,我也要,呱呱!」
畢生花就拿了個喝白酒的小杯,給它倒了一點,說:「慢慢喝,別喝醉了!」
烏鴉見杯子那么小,十分不滿。它低下頭,一口就把杯里的酒吸乾了,滋滋的咂巴著嘴,叫著:
「如花,再來一杯呱,如——花——,不要那么小氣呱!」
畢生花只好又給它倒一杯。它就著醬肘子又喝完了,帶著醉意含混不清地又叫:「如花,再來!如——花——,小娘們,給爺倒酒!」
畢生花啪一拍桌子:「你說什麼!」
烏鴉嚇得一個趔趄,從桌子邊緣摔下去,摔到了椅子上。它伸長脖子,把腦袋鑽到桌上上,小心翼翼地張開嘴:「那啥,呱,剛才發生了啥?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