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3、霏霏皎皎(2/2)
印第安人點點頭說:「這條路線很偏僻,很少有人從這裡走,不管是遊客,獵人,還是探險家。我曾經在追獵一批灰狼的時候,從這裡經過,我記得前方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大概在迪那利山兩座主峰之間。按照我們現在的腳程,不出意外的話,三個小時左右就能到了。」
嚮導的話讓他們稍稍安心,而洪奎此刻最擔心的卻是,如果這鬼天氣不好轉的話,他們即使到了目的地,也見不到晚上的月亮。
也許是風暴影響了嚮導的判斷,他們走了足足5個小時才到達黃粱夢中所見的那座峰頂。好在一路還算平坦,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不光是人連9條狗也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天很快就黑了。而正如洪奎所料,風雪雖然變小了,但並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月亮更不知道在哪裡。
這時候就連白狼也看不見了,黃粱試著用精神力去和白狼之間建立一絲聯繫,卻發現什麼也做不了,這就是一片空曠的山丘,地上覆蓋著厚厚的冰雪。
黃粱問洪奎,有沒有看到白狼,洪奎搖了搖頭,然後說:「我看不見他,但我能感覺到他還在。」
黃粱歎息道:「那我們就等吧,希望老天爺幫我們,能讓我們看到今晚的月全食。」
洪奎卻說:「我們得靠自己,如果天一直不晴,我們就只能在夢裡尋求啟示。你還記得那天你在夢裡見到的那個發光點的方向嗎?」
黃粱站起來,朝遠處四方望了望,搖頭道:「不行,月全食之後就是完全的黑暗,沒有光的指引,我無法確定方向。更何況這種鬼天氣,我什麼也看不見。」
洪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就先休息,等天晴了再說。」
帶著雪橇犬的好處,就是能夠多拉不少東西。他們在一塊稍微能擋點風的大石頭後面搭起了臨時的帳篷,補充了一些水和食物,然後靜靜的等待著天氣的好轉。
正當他們在帳篷里祈禱風雪快停下來的時候,外面的狗汪汪地叫了起來。
印第安嚮導第1個衝出了帳篷,怕他心愛的狗們出了什麼事情。洪奎緊隨其後,黃粱是最後一個走出去的。
他一鑽出帳篷就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外面依然風雪瀰漫,九條阿拉斯加犬擠成一堆,在狂風中瑟瑟發抖。但他們都仰著頭,對著天空嗚咽。
而天上,此刻竟然掛著一輪明晃晃的月亮。
一頭巨大的白狼,就站在前方突起的岩石上。它身上的毛,比迪納利山間的雪還要白。它的眼睛閃動著綠色的光芒,就像遺落在雪原上的兩顆綠寶石。
在迪納利山中一處海拔接近5000米的高峰上,風雪交加的夜晚,白狼對著天上的明月,引頸高嚎。
它那白色的身軀,在明亮的月光里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剪影。
嘯聲穿透了黑夜、蒼穹和大地。
緊接著,月亮的邊緣出現了一個小缺口。
月全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