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宿命不可逃,一戰為自由(1/2)
姚菁菁走到角落裡,在那張僅能面對面各坐一人的小桌子前坐下,兩人的面孔相距不到五十公分,但對方的臉依然像是躲在一團濃霧裡面,無法看清他的樣子。
服務員走過來,問她要喝什麼酒水。她看見服務員神色正常,顯然沒有注意到坐在對面那人的異常,更不會感覺到這個角落裡散發出來的如地獄般的死氣和冰寒。
姚菁菁知道這是精神的作用,迷霧作用於她的意識,夢境和現實結合,叫人虛實難辨。此人的精神力之強前所未見,這倒激起了她的好勝之心,三年來的辛苦努力終於有了可以試驗一下的機會。
她平靜地點了一杯冰檸酒,調整好呼吸,意識集中在那團迷霧,精神像一張拉開的弓,隨著弓弦繃緊,周圍的空間越來越清晰。她可以看見迷霧裡那張臉上結痂的疤痕、脫落的死肌和新生的皮膚,好像一隻正在蛻殼的老蟬。但最令她關心的卻是斗篷里下面露出的紅色捲髮,雖然酒吧的燈光影響色域的分辨,但她還是聯想到了她從太姥姥墳前撿到的那根被研究所的副教授斷定為三千年前的歐洲紅髮人種的頭髮。
姚菁菁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然而她的精神支撐到了極限,也依然無法構建起此人的一個清晰的五官輪廓,並將他存儲到大腦的記憶當中。不過那團死氣倒是正在減弱,她從他身上感覺到了由死到生的掙扎。
那人用手指上的捲曲的長指甲輕輕敲了敲案頭,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彷彿生了鏽般的聲音:「不錯,誰教你的?」
姚菁菁知道這是他真實的聲音,而不是通過精神產生的直接意識,但聽起來卻比剛剛意識傳遞過來的聲音更像是來自地獄,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鎮定心神,回答道:「沒有人教。」
這個回答倒也不算說謊,因為除了最初青木的點醒,三年來就只有候彪和她切磋。她不願隨便在陌生人面前說出青木的名字和教她精神力的秘密,何況青木已經走了很久,久到她已經把他埋在了心底最深最深的連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她現在想起他的時候,只會想起一根木頭,一顆長青的樹,一個永恆的不可捉摸的追憶。
然而,在強大的精神力量的交鋒中,她還是無法隱瞞心中所想。
「咦,一棵樹?」那人顯然有點吃驚,「是不是這一棵?」
姚菁菁的意識里看到了一棵樹,樹下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樹梢隱約可見一隻黑色大鳥正展翅而飛。
這個場景她非常熟悉。她想起太姥姥家裡失竊的那張照片,這不就是照片裡的場景嗎?只不過眼前的樹更真實,可以清楚地看見虬結的樹枝和枝頭累累的桑果,但樹下的兩個人依然和照片裡一樣模糊,可見這人也沒見過他們,因此只能還原樹而不能還原人。
「沒有人能無師自通到你這樣的程度,我原本以為是樹下的人,沒想到是這棵樹。」那人說。
姚菁菁再次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把那根頭髮絲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問道:「你是誰?」
那張隱藏在迷霧中的死氣沉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乾枯的如同沙漠中的碳化的梭梭草一般的手指掀開頭上的斗篷,露出一頭半枯半新的頭髮。
「我是聖地守護者拉美西斯,你也可以叫我紅鬍子。」那人說。
姚菁菁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聽過。她看了一眼那張奇怪的臉說:「可你明明沒有鬍子,你只有紅頭髮。」
拉美西斯用長指甲摸了摸下巴,「唔,鬍子掉了,要修復起來不容易,再等等吧,這不重要。」
姚菁菁並不在乎他有沒有鬍子,問道:「你為什麼要挖我太姥姥的墳,我太姥姥的屍體哪兒去了?」
拉美西斯重又戴上了斗篷,說:「為什麼你會以為是我挖走了墳里的屍體呢?我要它有什麼用?」
「就是你挖的墳。」姚菁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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