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拉美西斯二世(2/2)
「房間裡沒有攝像頭嗎?」阿罕麥德問道。
「沒有,警官。」陪同人員似乎也猜到了某種可能,面帶不屑地說,「雖然您是警察,也不應該窺探別人的隱私。」
「我在辦案。」阿勒夫強調道,「你所想的和我所想的可能根本不是一件事。」
時間到了夜裡兩點,阿勒夫終於從房間裡出來了。他好像在哪裡摔了一跤,白色工作服上大片的暗紅色污跡。
阿罕麥德提起精神,放大了畫面仔細看。雖然畫面的色彩並不很正,但他很快就確定了那是血跡。
但阿勒夫的腳步和表情都很從容,一點兒也沒有受傷或者驚慌的樣子,而且他的手很乾淨,和染紅的袖子極不相稱,應該是剛剛清洗過。
阿罕麥德剛才還只是隱約的猜測,此刻卻幾乎可以確定了——那個女實習生就是阿勒夫殺死的!而且他有理由相信這事和博物館甚至國家有關。
他回頭看著陪他看監控的博物館房人員說:「你們這些雜種一直在做木乃伊復活實驗?!這麼殘忍的手段你們也想得出來?我現在懷疑你是兇手的同謀,我可以逮捕你!」
「不,先生,我們從來沒做過這樣的實驗,如果事情和你猜想的一樣的話,那也是阿勒夫博士做的,他是木乃伊項目的負責人,和我們無關。而且,您簽署過保密約定,不能說出去,除了您的頂頭上司外,任何人都不能說。」
阿罕麥德點點頭,終於明白局長那一句「shit」意味著什麼了。也許局長早就知道了什麼,而他只不過是被推過來的一枚棋子而已。想到這裡,阿罕麥德不禁也罵了一句:「shit!」
阿勒夫從另一個房間出來,手裡拿了幾個垃圾袋,又回到了木乃伊所在的房間。然後監控又陷入了長時間的靜止。
一直到凌晨四點,那個房間的門才再次打開,阿勒夫低著頭從房裡出來,頭上不知為何頂著床單,像阿拉伯人的頭巾,但由於太長而拖到了地上,像一件披風,擋住了臉和身上的血衣。
阿罕麥德看了一眼就斷定這不是阿勒夫博士。阿勒夫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這人顯然要高得多,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而且走路的姿勢也不同,雖然他的腿更長,但步距卻比阿勒夫的小,走起路來像個傳教士。
「他不是阿勒夫,他是兇手!」阿罕麥德肯定地說。
「兇手」裹著床單,雙手偎在胸前,分別扯住床單的兩邊。他來到大廳,兩個憲兵正在沙發上睡覺。他走到其中一個面前,伸手掐住了憲兵的脖子。那個憲兵掙扎了一下,就不動了。
另一個憲兵被驚醒,但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動作,「兇手」就已經移動到了他面前,砰一把扭斷了他的脖子。
然而這一下,兇手身上的床單也滑落到了地上。他背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頭稀鬆的紅色的頭髮。
他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他,猛然轉身,朝攝像頭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罕麥德的心砰砰地跳起來。他看見一張乾癟的像沙漠裡碳化的樹皮一樣的臉,兩個眼窩是空的,黑洞洞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陪他一起看監控的博物館管理員顯然也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捂著嘴尖叫起來:「哦,天哪!是他!是拉美西斯二世!所有木乃伊里只有他的頭髮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