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海黃瓜大街(2/2)
他伸出一個手指,眼裡又露出了狼一樣的綠光,只不過這次不是飢餓,而是貪婪。
黃粱厭惡而輕蔑地笑了笑,優雅地從口袋裡掏出錢夾,從裡面抽取了一張一百面值的歐元,在手上抖了兩下:
「說吧,告訴我在什麼地方,這一百歐元就是你的。」
「真,真的?」流浪漢眼裡的綠光更盛了:「新市場、過磅房、德瓦倫,都是出名的紅燈區,你到那裡找人一問就知道海黃瓜在哪裡了,只不過每個紅燈區都有專供海黃瓜玩的低等妓院,不知道你說的具體指那一家。」
黃粱知道從流浪漢那裡問不出更多,就把一百歐元給了他,然後揚長而去。
流浪漢大喜過望,用顫抖的雙手接住紙幣,臉上泛起了陣陣紅暈,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跳起來,以飛快的步伐沖向火車站廣場右方的街道。
半個小時以後,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流浪漢被人從一棟紅房子的大門口扔了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斯拉夫壯漢朝他臉上啐了一口,扔下一張紙,罵道:「奶奶的,下次再來玩記得帶錢,要不然把你的老二切下來餵狗!」
看著飄落的紙張,流浪漢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帶了一百歐元,去結帳的時候怎麼就變成了一張麵包房的小票?
……
阿姆斯特丹是個古老的城市,街道兩邊的房子都保留著幾個世紀前古舊而精緻的樣子,紅色、藍色或綠色的裝飾隨處可見,在雪後的世界裡顯出幾分俏皮和溫情。
三四層高的樓房連成排,沿街的房門卻十分窄小,常常只容一個人進出。據說阿姆斯特丹古代有一條奇怪的法律,門開得越大,交的稅就越多,人們只好把門做到最小的程度,而把窗戶開到很大,凡有大件的東西就從窗戶搬進搬出,樓房頂部還裝著伸出來的鐵鉤子和繩索。
這樣的房子到處都是,包括幾個知名的紅燈街區。姑娘們或站在窄小的門口,或坐在寬大的窗內,看著過往的行人,用眼神和姿態撩撥著男人們的荷爾蒙。
黃粱走進其中一個街口,經過一連排的亮著紅燈的櫥窗妓院,大概是天氣太冷的原因,姑娘們大多躲在屋子裡,沒有人到門口來迎接客人,也可能是她們對這個東方面孔的小個子男人不感興趣,這裡的女子都是自由職業,並不受什麼人脅迫,她們願不願意和你共渡春宵,除了錢,還要看她們的心情。
走過半個街區的時候,一位金髮女郎打開紅房子窄窄的門出來。大冷的天,她只披了一件羊皮風衣,內里穿得很少,短裙下露出在寒風中澀澀發抖、卻更顯風情的修長大腿。
看到風衣的時候,黃粱總是想起青木,就免不了多看了兩眼。金髮女郎馬上斜靠在門廊上,擺出一個風騷的姿勢,露出職業性的嫵媚笑容。
黃粱走上前去,女郎的笑容更盛,如絲的媚眼朝他眨個不停,仿佛已經看見了花花綠綠的鈔票。
「請問,知道這個地方嗎?」黃粱指著紙條問道。
金髮女郎看見紙條上的地址,露出一臉的鄙夷,不耐煩地揮手:「往前走,到前邊去問吧。」說完就回頭進了櫥窗屋。
黃粱聽見她關門的時候嘟囔的聲音:「原來是個窮鬼,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