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要噓(2/2)
畢生花皺著眉,看了青木一眼,說:「行!明天就明天,多大點事兒!」然後對青木說,「他要是明天不來,帳就記你頭上!」
一場風波算是暫時平息了。警察說散啦散啦,熱鬧看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群眾就一鬨而散,鬧事的混混扶起口吐白沫的蔣得錢離開了酒吧。
光頭候彪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一張臉寒得像矗立在西伯利亞高原上的玄武岩,來自最北的北方寒風也吹不散他滔天的怒意和堅忍的殺氣,只有看向青木的時候,他的眼神里分明帶著一分感激、兩分忌憚,還有七分棋逢對手大戰一場的期待。
畢生花讓小齊從櫃檯拿出兩條中華拆了散給來幫忙的人,又在抽屜里拿了些現金出來,給受傷的算是醫藥費,然後一抱拳說:「謝謝各位街坊兄弟了!」
人都走了以後,小齊把酒吧門關起來。
他腦袋也破了,流了不少血,畢生花讓他去醫院,小齊不放心店裡的事兒,說遲點再去。好在他傷不重,沒開大口子,去洗手間洗洗,止了血也沒大事兒。
而畢生花這時候再也支持不住,一彎腰嘔了起來。
青木和小齊都上來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畢生花臉煞白,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指著洗手間的方向說:「媽的我快憋不住了,讓莫語扶我一把……」
莫語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呆呆蹲在牆角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像生了一場大病。小齊見狀趕忙過去噓寒問暖,只是莫語啞巴了一樣,任小齊說什麼她都不開口。
青木搖頭嘆息了一聲說:「還是我來吧。」說著就架起老闆娘的胳膊要往廁所走。
畢生花推了他一把說:「誰要你來!」
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又剛剛吐過,加上憋著尿,實在是邁不動步子。她的臉紅紅的,身子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推青木的時候沒推開,只能任由青木扶著往前走。
到了廁所門口,青木才放開她的胳膊說:「到了到了,快進去吧。」
畢生花「哦」了一聲,腳步虛浮地站著晃了兩下,忽然「嚶」一聲倒在了青木的懷裡。
「餵……」青木摟住快要倒下的老闆娘,「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沒事跟人家拼什麼酒!你看,臉都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啦!」
被青木這麼一說,畢生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而身上就更加沒有力氣,眼神也迷離起來。
青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畢生花抱起來,說:「好啦好啦,我帶你進去噓噓啦!」
他說話的語氣向來懶洋洋地誇張,最後幾個字音就拖得特別長。
畢生花只覺得小腹一陣酸麻,兩腿一緊,說:「不要!」
青木剛挑起洗手間的帘子,問:「不要什麼?」
畢生花說:「不要『噓』。」
青木一臉茫然:「不要噓?不要什麼『噓』?不要噓噓了嗎?」
「……」畢生花憋得面紅耳赤,話都說不出來了。
青木看見她的急樣,伸出手指壓在嘴唇上說:「噓噓要緊,別說話啦!噓——」
……
小齊正安慰著莫語,忽然聽見洗手間裡噼里啪啦一陣響動,然後傳來老闆娘怒氣衝天的罵聲:
「滾!你丫的給老娘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