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半個臨時公務員(1/2)
畢生花計劃酒吧趕在十月黃金周開業,最好是九月初就能進行試營業,試營業結束後再來個開業典禮。
工人們開始按照她的要求趕工期,每天進進出出、敲敲打打,衝擊鑽和切割機的噪音響天徹地。
青木雖然不是個怕吵的人,他想睡覺的時候,你開個拖拉機在他耳朵旁邊他也不會醒,但是煤老闆可受不了了,從早到晚用翅膀捂著耳朵『吵死啦!吵死啦!』地叫,連胃口都下降了不少,倒是讓它那逐漸肥胖的身軀有了漸瘦的趨勢。
「不換地方,我就離家出走!」
煤老闆威脅的口吻聽起來極不自信。是忍受兩個月的吵鬧,還是忍受一輩子沒有醬肘子吃的痛苦,對它來說是一道極簡單的選擇題。
畢生花對青木說:「劉主任又來過了,要不,你們去社區呆一陣子?」
劉主任是柳營社區的主任,一個胖胖的熱心腸大姐,也是柳營巷的老街坊了。以前如花酒吧剛開的時候,她幫著出過不少力。
她說上面為了緩解居民心理壓力、促進心理健康、提升生活質量,要求各個街道有條件的都要開心理諮詢室。柳營社區也申請開了一個,但上面給安排的心理諮詢師要暑假結束才能來上班,她知道青木是幹這個的,酒吧裝修期間反正接不了活,不如就到社區新開的心理健康諮詢室去兼職,等暑假結束了,酒吧也開業了。
青木倒不是不樂意,就是怕煩。
社區是政府的神經末梢,小歸小,卻很敏感。而且在政府做事,難免這個總結那個報告,三不五時就要開會學習上面的各種精神。
以他的性格,精神沒領會,搞不好精神病先出來了。
劉主任鍥而不捨,來了一次又一次,最後答應青木,他只管給人做心理諮詢,街道和社區的事兒都不需要操心。
不但如此,社區還給青木開了許多方便之門,比如允許他把神烏工作室的牌子臨時掛到社區的心理健康諮詢室,允許他在諮詢室的隔間裡抽菸,工作餐也準備了他和煤老闆兩份。
就這樣,青木扛著神烏工作室的牌子、帶著煤老闆來到了柳營社區的心理健康諮詢室,開始了他們兩塊牌子、一套班子的臨時半公務員生涯。
劉主任還給他搞了個歡迎儀式,喊了不少附近的街坊來捧場,鬧鬧喳喳了一上午。
「以後大家有什麼想不開的,就找咱們青木老師,可別再來社區鬧啦!」
劉主任臨走前撂下的一句話讓青木感覺自己入了一個大坑。
心理健康諮詢室就在社區服務中心旁邊的便民服務區,單獨的門面,前後兩間,弄得挺乾淨。
前面一間是接待諮詢的,像醫生的診室;後面一間是青木和煤老闆休息的地方,可以喝茶聊天,也有小床可以打個盹。
諮詢室的牆上掛著一些簡單的心理知識普及和諮詢師的簡介,對青木的稱呼是柳營社區主任諮詢師兼愛心大使。
煤老闆跳著腳左一句「主任」右一句「主任」地叫得歡,說它自己就是「副主任」。
青木警告它有人在的時候不許亂說話,煤老闆哦哦地點頭答應,用它的烏鴉腦袋思索著不許亂說話和不許說話之間的區別,關鍵在一個「亂」字。
等到有人來的時候,它先是認真地傾聽,然後瞅準時機呱一下湊過來,一本正經地對著人家念一堆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的概念,以顯示它沒有「亂」說話。
青木不得不將煤老闆軟禁在裡間,好在畢生花時不時給他們帶點吃的來。對煤老闆來說,只要有東西吃,暫時忍受一下不說話的痛苦也是可以的。
心理健康諮詢室的工作還算清閒,除了偶爾被家長硬拉來的面臨升學壓力的考生之外,基本沒有什麼人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