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錯過了什麼(2/2)
畢生花白了他一眼:「老娘我才不怕呢!」
看著莫語在酒吧里穿梭來去,一會兒給客人點單,一會兒到吧檯調酒,偶爾也到台上和樂隊的人換班唱上兩首,引來一片掌聲。
青木總覺得莫語恢復得有點太快了,一個在鏡子裡看到自己死亡的臉,又夢遊了七天的小姑娘,醒來後卻若無其事地在酒吧里當起了女侍應,這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不過有莫語在,青木一下子就清閒了起來,連著好幾天晚上他都無所事事。
他經常朝那個最昏暗的角落看上兩眼。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因為看不到舞台而備受冷落的位置,這兩天卻受到了分外的歡迎,總有客人在那裡坐上半天不肯走,有的甚至一直坐到酒吧打烊還賴在那裡。
莫語說這地方有情調,畢生花說有個屁的情調,就是被狐狸精坐過了,留下了騷味。
青木則傻傻地走到那個位置上,鼻子用力嗅了嗅,一本正經地說:「騷嗎?不騷啊!」
然後就聽見「桌球」兩聲響,兩隻空酒瓶子在空中劃出兩道憤怒的弧線,砸在青木身邊的地上和牆上。
小齊拿著掃把和簸箕,一邊掃著碎玻璃,一邊忍不住嘎嘎地笑。
莫語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齊笑著低聲說:「騷,真騷!」
莫語恍然間明白了什麼,也捂著嘴笑起來。
煤老闆不知從哪裡撲騰著翅膀冒出來,用鳥嗓特有的顫音叫道:「哦喔——我錯過了什麼?如花?如——花——」
接著又是一陣「乒桌球乓」玻璃碎裂的聲音,以及烏鴉拍打翅膀和「呱呱」的驚叫。
……
胡杏發來消息說他們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司徒這個人的信息,美國MIT的留學生裡面沒有一個叫司徒的人,近期的出入境記錄里倒是有幾個姓司徒的,但不是女性就是老人,而派出所那邊還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青木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了。難道那個「司徒」是莫語自己想像出來的?而她從一開始就已經進入了一種自我催眠的狀態?
莫語在如花酒吧過得開開心心的,青木也不打算去探究她的內心世界或隱藏在潛意識裡的秘密。
既然一切正常,他就決定先把這事兒放一邊,到梅以求教授那裡去一趟。
因為梅教授給他發了條消息:那兩個倒三角形相連的符號他查到了一些線索。
梅以求在學術界很出名,除了心理學,他還是神經科學、遺傳學方面的頂級權威,而少有人知的是,他在高分子化學和量子力學方面也頗有建樹。
他的影響力很大,地位也很高,從他個人在吳中市擁有一間超過五百平米的大型獨立實驗室就可以看出來。
梅教授人清瘦清瘦的,喜歡穿中山裝,抽菸斗,花白的頭髮又硬又卷,常有種怒髮衝冠的即視感。要不是長著一張典型的東方人的臉,還以為他是愛因斯坦轉世來的。
在吳中市,梅教授可以不理會任何人,他有這個資格,就算市長大人要見他,也要先打個電話給他的助手預約一下。
沒事兒去拜訪梅以求的人不多,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的臭脾氣,看你不順眼或者你一丁點兒叫他不愉快的事情,他能當著你的面兒把你罵個狗血淋頭。
他要罵人的時候,可不管你銀行里的存款是九位數還是十位數,在他眼裡,那也就是一串數字而已。相對於光速、量子躍遷和宇宙維度來說,這些數字再長也是渺小的,對人類的未來命運毫無幫助。
能讓梅以求教授看得上眼的人不多,尤其是在吳中市,更是鳳毛麟角。可不知道是不是在穿著和行為的怪誕上有著共同語言的原因,梅教授很喜歡青木這個年輕後生。
而在整個吳中,除了教授的助手,就只有青木可以不經預約,毫無阻礙地出入梅以求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