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不如送給我(2/2)
這是個非常賺錢的行當。
在美日韓歐等發達國家,每天都產生大量的工業垃圾,但他們的處理成本很高,一旦有人願意收購,他們很願意以極低的價格甚至不要錢賣出去。我國每年的垃圾進口達到數千萬噸,價值以數百億美元計算。
這些收購來的洋垃圾到了國內,找人分揀分類以後,就成了很好的工業原料,尤以廢舊電子產品和塑料製品為主。
這種近乎無本的生意當然很多人搶著做,在海外的商埠,不少華裔幫會參與其中,爭奪的激烈程度絲毫不亞於毒品和軍火。
國內接貨主要在申州、羊城、津港三個大港口,能到那裡直接拿貨的,都是有背景和能力的人。蔣得官的遠洋貿易公司就在申州港里拿貨,然後轉手賣給蘇浙皖地區的電子和化工工廠。
蔣得錢也不知道他的哥哥蔣得官到底有多少能量,每年賺多少錢,只知道他哥哥夠狠,夠霸道,即使他惹了天大的禍,也能幫他兜著。
他上次開著跑車在路上超速撞死了個大學生,攝像頭什麼都記錄下來了,但他哥哥只不過打了兩個電話就把事兒擺平了。
最近他哥哥的生意似乎遇到了麻煩,脾氣變得暴躁起來,一再警告蔣得錢收斂一點,別給他惹麻煩還給他派了個保鏢,明著是保護他,實際上也是看著他,不讓他闖出什麼禍來。
蔣得錢看了一眼身後的光頭男人就頭大。這傢伙叫候彪,外號猴子,當過兵,在他哥哥養的一眾保鏢里也是數一數二的。有這麼個人跟著,安全是挺安全的,但自由可就沒那麼自由了。
所以蔣得錢最近乖得很,不再出去飆車,也很少去夜店廝混,只通過大學城裡的皮條客泡了個漂亮的學生妹。妹子是音樂學院的,說晚上要兼職唱歌,他也沒在意,沒想到才兩天人就跑了。
他氣不過,就找人把那個皮條客揍了一頓,好不容易打聽到妹子在這家酒吧駐唱,就找了幾個人過來要人,卻碰到一個護犢子不要命的男人婆。
畢生花就像一匹烈馬,原始的野性反而勾起了他的欲望。他覺得,如果把這個男人婆馴服了調教一番,可能比那個乖乖女更有味道。
他就調戲畢生花喝酒,但沒料到喝酒變成了拼酒,而且這個男人婆的酒量居然如此了得。
八瓶啤酒下肚,畢生花除了臉上有點紅暈之外,看不出一點不行了的樣子,而蔣得錢已經被尿意憋得臉通紅,滿頭大汗,衣服被汗水濕透,緊緊粘在身上。
畢生花仰起脖子喝第九瓶的時候,蔣得錢的喉嚨里忽然泛起一股酸水,一個酒嗝湧上來,他差點就吐了。
光頭候彪在蔣得錢耳邊說了句什麼,蔣得錢搖了搖頭。
候彪皺著眉,偷偷把手上的一串蜜蠟珠子取下來,輕輕一掐,把繩子掐斷,右手裡攥了一顆,三根手指夾住,對準了畢生花的肚子就要彈射出去。
蜜蠟雖然很輕,彈出去不足以傷人,但他相信以他的手法和指力,彈在一個喝了五六斤酒下去的女人的胃部,足以讓那個女人吐出來。
這時候,忽然一隻鐵鉗一樣有力的手鬼魅般伸過來,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候彪下意識地掙了掙,沒有掙脫。
他扭頭去看,看見一個雞窩頭的男人,囧著兩道濃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麼好的蜜蠟,一定很貴的吧?你不要了的話,不如送我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