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們都該死(1/2)
我問老於:「你看清楚了,不會搞錯?」
老於說:「他害我坐了三年牢,化成灰我都認識。」
真是好人沒好報,禍害活千年!我妹和我爸都走了,這個好賭、好色又不守信用的惡棍卻活得有滋有味的。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和老於喝悶酒,喝著喝著酒勁上來了,我憤憤地說:「他要是落我手上,我非摘了他的腎不可!」
老於說:「摘,為什麼不摘?這種人就不配有腎!」
我們就策劃著名怎麼去摘那人的腎。
老於去保衛科調監控,查到了那人就診的科室是皮膚性病科。
我去電腦系統調取了他的病歷,發現他沒有什麼大病,就是普通的股癬。從診療記錄來看,這傢伙應該是私生活糜爛,懷疑自己染了病。
這給了我可趁之機。我根據他登記的手機號,用醫院的電話打給他,說他很可能感染了一種罕見的性病,如果不動手術的話,皮膚癬可能會惡化。讓他隔天來醫院掛普外科趙鵬程醫生的專家門診,諮詢一下手術的事情。
那傢伙第二天一早就來了,掛了我的號。輪到他的時候,他說:「趙醫生,我看你好面熟。」
我嚇了一跳,以為他認出我來了。誰知道他接下來說話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我才知道他是因為邊上人多,不好意思說病情,故意和我套近乎。
我心裡暗笑,拿著他的病曆本看了看,裝模作樣地說:「你這個情況比較複雜,先去驗個血,等會兒人少的時候再來。」
他驗完血後就一直在旁邊等著,到我快下班的時候,已經沒有其他病人了,他才把化驗單拿來給我看。
我說幸虧你看得早,你這個血象現在還是正常的,可以手術。他問我具體是什麼病,手術有沒有危險。我隨便編了個聽起來很專業的名字,然後說:「手術是很簡單的,個把小時就結束了,也不需要住院。」
他一聽放下了心。
我假裝隨意地和他聊天,問他是不是常年在東莞玩。他一聽這個就來勁了,說東莞那地方很正規,妹子都定期體檢,才不會得什麼病。又問我是不是也好這一口,說東莞沒了,他現在在吳中地區打游擊,底下小妹都是以前在東莞培訓過的。
我笑說你這樣也不怕你媳婦兒知道?
他說誰愛娶媳婦誰娶去,老子光棍一條,想怎麼玩怎麼玩,想玩多少玩多少。
我心說你這種人不得尿毒症真是沒天理了,表面上卻故作驚訝地說:「哎呀,那一會兒手術誰簽字?有沒有親戚朋友知道你來這兒看病?」
「這種病誰會告訴別人啊?」他有點不安地問,「我自個兒簽字不行嗎?」
我假裝為難:「按規定呢,是不行的。不過嘛……」
他一看有戲,就問我不過什麼。
我說:「你這個手術吧,也不是什麼大手術,也沒什麼危險性,我就算私下裡幫你做做掉也可以的。」
他問:「私下裡怎麼做?」
我說:「就是不開單子,我直接帶你去手術室做掉,在醫院的病歷系統里查不到你的手術記錄,也就沒人知道你得過這個病。不過這樣我就要承擔比較大的風險了。」
他以為我是要管他私下裡要錢,小心地問了句:「多少錢啊?」
我說:「按醫院正規做呢,大概一萬,醫院有記錄,家屬要簽字。我給你做掉呢,收你三千,不貴吧?」
他連說不貴不貴,就跟我約好了半夜來做手術。
由於是偷偷做,我不能從院裡領手術需要的藥物,包括麻醉和應急用血,我就讓老於通過外部渠道去買。晚上的時候,也是老於充當我的助手。當然,他不懂醫護,主要任務是幫我把風。
手術的過程還是很順利的,我摘了那傢伙一個腎,正準備縫合的時候,老於說:「摘一個是摘,摘兩個也是摘,遲早暴露,還不如一步到位。」
我嚇了一跳,說:「兩個腎都摘了,人可就死了。」
老於說:「他不死,我們早晚要死。」
我說:「那屍體則麼處理?」
老於說:「往停屍房一扔,過幾天再處理,沒人知道。」
我知道老於在保衛科人緣好,和停屍房那邊也很熟,就沒再多問,又想起我妹,想起我爸,一股恨意從心底升起,我就把心一橫,把那傢伙的第二個腎也給摘了。
後來的幾天,我過得魂不守舍,直到老於來找我,給了我五萬塊錢。我問他什麼意思,他說:「兩個腰子,丟了浪費,還不如換點錢花花。」
我把錢捐給了腎愛公益基金,希望那些像我妹一樣的病患能夠多一點康復的機會。
……
浮冰慢慢融化,浴缸里的水滿出來,嘀嗒嘀嗒地滴到地上,又變成水蒸氣瀰漫在浴室里。
那個男人還站在浴室的門口,隔著蒸騰的水汽,看起來像一幅扭曲的超現實主義繪畫。
「後來呢?」
「後來我和老於又合作過幾次,都是一樣的方法,我做手術,老於善後。」
「那些人都該死。」趙鵬程強調著。
「都是在醫院裡做的?」
「是的,都在醫院裡。」
「最近兩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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