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淹沒(2/2)
說到司徒的時候,她一臉陶醉。
「司徒?怎麼又是司徒?難道這鬼地方是他弄出來的?」青木問。
「當然不是!」杜鵑說,「但是他幫我激活了這個地方,那時候我才十三歲。你不會明白我當時的心情有多激動!那時候我才知道,這世上原來還有比罌粟更讓人著迷的東西。」
她臉上的表情嬌羞得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
「十三歲啊!」青木對女人成熟的年齡表示不解,「所以你就是在那個時候想色誘司徒?」
杜鵑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沒錯,可惜他不為所動。」
「可你十三歲的時候不是應該在緬越嗎?你師父杜瓦不是那邊人嗎?」
「是的,但師父經常帶我到中國來,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會說普通話?」
青木點點頭,看著河岸邊一眼望不到頭的籠子問:「你們究竟害了多少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人都是我那個倒霉師姐弄來的。」杜鵑說,「不過通過這條線販毒也是穆卡回來以後才開始的,不到兩年時間,也害不了多少人吧。」
「你好像對毒品的事情並不上心。」青木說。
杜鵑說:「有什麼好上心的,我就是一株活的罌粟花啊!」
就在他們還在閒聊的時候,地下河的水位又開始漲上來了。
「咦?今天不對啊,這水漲得有點早了。」杜鵑似乎覺得有點奇怪,「算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在這裡熬吧。」
「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我師姐死了,你又把警察引過來,這幾天可就沒人給你們送飯了。」杜鵑狡黠地笑了笑,一邊說一邊往後退,「這地下河的水是可以喝的,水裡有魚,洞裡有時候也會爬過老鼠、蛇或者別的什麼動物,能抓住的話,不至於餓肚子。」
隨著杜鵑身影的逐漸消失,山洞裡的光線也在逐漸變暗,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青木用手試著晃了晃籠子的鐵條,非常堅固,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一點。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只有腳能感受到地下河水的一片冰涼。水位正在上漲,冰涼的感覺沿著兩條腿向上蔓延。
青木仔細感受著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這一切既是這個夢境的規則,也應該是自己真實的身體所獲得的感受。那麼,真實的身體現在處於怎樣的環境裡面呢?
河水漫過了腰際,接著慢慢沒過了胸和脖子。他感覺到下巴涼涼的,然後是鼻子。
他沒有像其他籠子裡的人那樣仰起頭去拼命呼吸空氣,而是任由自己整個人都浸在了水裡,只露出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
他知道,意識是不會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