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普林斯頓往事(1/2)
黃粱不明白什麼叫「晶片前後神經束的電感反應」,神經束是一個醫學或者說生物學名詞,但和晶片有什麼關係呢?生物神經的確有放電現象,神經傳遞的原理也是電信號的傳遞,但從來沒聽說過電感反應這種說法。
狄金森看了黃粱一眼,說:「哦,中國古老的醫術確有神奇之處,黃醫生是中國的『老中醫』嗎?」
黃粱沒想到狄金森會用「老中醫」這樣的詞來形容自己,看樣子這個老頭兒還是很了解中國文化的。
他有點尷尬地笑笑說:「中醫是我自學的,只有那些不僅醫術高明,而且品德高尚的人,才配稱為『老中醫』,我顯然不是。」
狄金森反倒肅然起敬:「黃先生說得真好!那麼,您一定是老中醫的傳人吧?」
黃粱說「不,我學的是臨床醫學,中醫是自學的。」
狄金森有點意外:「自學成才的可都是天才!」他看向梅以求,顯然是想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梅以求哈哈大笑,說:「放心,我還沒有老糊塗!黃先生是優秀的外科大夫,畢業於鹿特丹伊拉斯姆斯大學,做過很多成功的外科手術。他的醫術水平自然不用懷疑,你看他的手,是我見過的最穩定的手,給他一把量子手術刀,他都可以給原子開刀!」
黃粱嚇了一跳,不知道梅教授是在開玩笑,還是意有所指。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握住茶杯,杯里的水面紋絲不動。
狄金森說:「梅,我又不需要外科醫生。」
「我說了,只是讓他試一下針灸。」
「可是,溫哥華並非沒有好的針灸醫生。」
「是的,哪兒都有針灸醫生。但有哪個針灸醫生真正精通現代醫學,懂得人體神經結構,還切開大椎管神經束觀察過呢?反過來,又有哪個神經外科醫生懂中醫,會針灸呢?我敢說,你找遍整個加拿大,也找不出這樣一個既懂神經外科手術,又精通傳統中醫學的人來。」
黃粱心裡越發緊張了,梅以求怎麼知道他動過椎管神經手術呢?他只在吳中取那個植物人大腦時試過一次,後來在夢境裡反覆地複製那次手術的過程,讓他對大腦和神經系統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當然,這並不表示梅以求了解他的過去。因為在他新的履歷里,他是荷蘭一家著名醫院的外科醫生,主持過大型手術,動過椎管神經手術也算正常吧。
狄金森想了想說:「好吧,你怎麼說都是對的。在普林斯頓的時候,你就是出了名的鬼點子多。」
梅以求笑道:「你不就是想說我頑皮,不學無術嘛!」
狄金森大笑:「換個角度來說,你的確不學無術,生物學、物理學、心理學都被你學了個遍,你要是能專一一點,成就或許不會比萊斯特低,就像你當年要是在感情上專一一點,也許賽琳娜就不會離開新澤西了。」
梅以求瞪著兩隻眼睛,豎起一頭硬發,板著臉說:「查理,別以為你是我老朋友就不會生氣,不要再提賽琳娜了,那都是陳年往事了。」
狄金森哈哈大笑:「好吧,好吧,我不提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專心一點,你還有機會趕上萊斯特,至少不會比傑克楊和宮本喬他們差。」
「我現在難道比他們差嗎?」梅以求十分不服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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