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躡空(2/2)
每一場敗仗,令石弘胸中不平,而不平則鳴,血脈會隨之天演蛻變,生出克制對方的能力。
那躡空,就是第一個能力。
因此,每一場敗仗,就是一塊磨刀石,令石弘血脈蛻變,覺醒全新的血脈能力。
「呼……」石弘長吐一口氣,感覺身上舒暢許多。
但他清楚,自己胸中的塊壘,仍然尚未吐盡!
這套禍胎所養育的狂暴困龍,還有精力未曾耗盡。
「不是一個,不是兩個,不是三個……」石弘再次微笑,露出雪白牙齒。
「讓谷玄武去!」莫彈劍沉默許久,沉聲說道,「還有,讓他帶上山河古盾!」
「山河古盾?」呂割鹿聞言,又是一愣。
谷玄武也是一名下位劍聖,修為還在盧白羽之上。而且,他擅守御,身負套裝——「不破壁壘」,防禦極為恐怖。如今,再加上傳奇巨盾——山河古盾,其防禦力可想而知。
呂割鹿立刻明白,莫彈劍的想法,是防守消耗。
他心中暗嘆,這種手段,即使勝了,也實在勝得不太光彩。
而真實戰況,也果如呂割鹿所料。
轟!轟!轟!轟!
「——摧山重擊!」
「——天崩咆哮!」
「——撼地踐踏!」
雷鳴迴蕩,石弘暴喝驚天,手、腳、乃至喉嚨,紛紛化作恐怖殺器,攻勢綿延。
他的每一記戰技,都裹挾著萬鈞氣機,身上赤霞暴涌,氣象滂沱,天搖地顫。
「哼,你打不倒我!」
谷玄武橫盾於前,身外玄黑護罩旋繞,任憑石弘千般戰技轟擊,他一動不動,穩守如山。
天崩地裂之中,唯有谷玄武不動如山。
「谷玄武,幹得不錯!不必急於反擊,等這蠻子鬥氣耗盡,你就贏了。」莫彈劍的聲音響起,「好好穩住!」
「是!」
谷玄武重重點頭,雖然有些憋屈,他卻早已習慣,重盾橫亘,守衛森嚴,竟是守得密不透風。
「哼!該死的蠻子,先讓你得意一陣……」他穩守防禦,心中暗道,「等你鬥氣耗盡,看本大爺如何炮製你!」
谷玄武知道,自己作為防禦一方,每一擊消耗鬥氣更少,再熬一陣,勝利的就是自己。
「死!死!死!死!」
石弘吐氣如龍,動作剛猛霸道,赤霞和斗罡在拳周身繚繞,拳可移山倒海,腳可撼地斷江!
不過,谷玄武的龜縮戰術雖然難看,卻十分奏效。
石弘攻勢綿延,卻一一落在山河古盾上,效果寥寥,戰得很不痛快。
「這烏龜殼,還真是掃興!」
石弘身經百戰,自然清楚對方的盤算,他是故意墜入對方的陷阱。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痛快。
——胸中有不平,不平則鳴!
嗡!
再次轟出一拳後,石弘只覺渾身發燙,體內那頭惡龍再次興風作浪,一股暴虐氣息扶搖直上,行至他的額頂,直衝而出!
吼!
石弘傲然淋漓,頭頂上空有一頭金色蠻神浮現,其左耳有蛇,腳踏雙龍,璀璨金輝流散,似有肅殺秋意彌散,氣息狂烈。
他那一聲張狂氣勢,再次暴跌。
「嗯?」石弘卻雙目一亮,喃喃低語道,「司秋?」
他笑了。
血脈能力——司秋,來自蓐收血脈。這個血脈能力,是蠻族獨有的恢復能力,屬性偏激,相當古怪。
司秋,意味著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簡而言之,石弘每一拳擊出,產生的殺傷力越強大,反饋他的鬥氣,就會愈發雄壯。
這個能力,最適久戰!
「烏龜殼,你小子完了!」石弘長聲暴喝,雙拳挾裹狂烈氣機,如同烈烈潮汐擊出,赤霞奔涌,勢如山崩!
「蠻人就是蠻人,愚不可及!」谷玄武面露冷笑,如此綿密攻擊之下,對方鬥氣消耗更快,只會加速他的敗亡。
但很快,他笑容僵硬,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谷玄武瞪大了眼睛,心旌搖曳。
他明顯感覺到,長久猛攻之下,石弘氣勢未泄,反而愈發狂猛,鬥氣仿佛源源不竭,一瀉千里!
咔!咔!咔!咔!
谷玄武的身前,那道玄黑鬥氣屏障之上,忽有道道裂紋橫生,發出細密聲響。
「什麼?」谷玄武猛然色變。
他沒料到,最先耗盡鬥氣的,居然是自己?
這怎麼可能?
轟!
古鐘般的巨響迴蕩,一道拳印充塞天地,谷玄武慘呼一聲,身影倒退,重重落地。
白銀聖殿中,沒有驚呼,而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