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復仇(2/2)
而且,此人的招式,如同莽夫出拳,毫無套路可言,更非強大戰技,卻拳拳都能直中要害,簡直可怕。
「弈棋麼?」李儀眼神閃爍,一臉若有所思,「這倒也不失為一種對敵手段。」
他悟出遁一之域後,對這弈棋之術,也是愈發熟練。他可料敵先機,自然也可如弈棋一般,步步落子,處處緊***迫對方踏入自己的陷阱。
「動手!不殺他,咱們都得玩完!」一名海族劍聖面露狠辣,斬鯨劍狂卷橫掠,斬向李儀的腰腹。
「怕你麼?」李儀神情淡漠,右掌橫推,砸向對方的左肩。
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白痴!」海族劍聖面有喜色,不顧李儀的掌擊,加速斬向對方的腰腹。
嘭!
兩人交換一擊。
「斬!」海族劍聖左肩中掌,卻愈發狂暴,劍鋒上潮汐卷盪,就要將李儀攔腰斬斷。
咔!
他面露得意,這得意才剛剛升起,就僵硬下來。
李儀雙足落地,腰部竟如一張巨獸大口,鉗住了他的戰劍,吞噬他的鬥氣,令他無法寸進。
李儀傲然而立,渾身骨肉皮膜震盪,恍若抖落一身塵土,將其戰劍的雄渾力道,一點點地散入大地。
「我就不信了,殺!」海族劍聖再吼一聲,力道加重,李儀卻好似化身海妖,身體如流水變化,將其盡數散開。
李儀神情淡然,唇角上揚,露出一個無比淡定,在海族劍聖看來卻萬分猙獰的微笑。
「破!」李儀遙遙一指,徐徐說道。
轟!
剎那間,這名海族劍聖的身上,有無數血線暴綻開來,猶如一株瘋長的吸血魔藤,將他生生撕碎,身體千瘡百孔。
「你花了太多鬥氣在進攻上,身上的防禦鬥氣,就有點不足了……」李儀淡淡一笑,甚至還點評了一句。
此術,也是「種因得果」的用法之一。
這種手段,能在對方的體內種下一顆「種子」,可以是戰技,亦可以是法術,在需要時爆發而出,發揮奇效!
「因果律令麼?」
李儀越來越能感覺到,這因果律令,內蘊深幽,強大無匹!
怪不得,光明賢者對自己最初的使用方法,會是那樣的不屑一顧。
「這小子有古怪,快走!」
剩餘兩人都是法師,看到李儀如此厲害,立刻後退,拉開距離。
「——太虛撼撞!」
李儀卻不準備給他們機會,一腳重踏大地,將滿天星穹披在身上,化作一頭上古犀兕,橫衝直撞,須臾萬丈!
蓬!蓬!
兩道身影碎裂,繽紛散開。
「怪物!這小子,真是個怪物!」不遠處,一名海族劍聖眼見此幕,竟發出女人般的尖叫,鬥氣紊亂,渾身打顫。
他的聲音,更是令眾人士氣大跌,一路跌至谷底。
「這麼厲害?」浪調咬牙切齒,拳頭格格作響,「這個李儀,怎麼會這麼厲害?」
他很清楚,自己這一場想要回本的豪賭,已是一敗塗地。甚至,連他自己也可能搭在這裡。
「大人,快走!」海牙驚聲說道,「回到海里,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撤!趕緊撤!」浪調大聲喝令,恨恨地看了李儀一眼,轉頭就跑。
「這裡的十級強者,全都由我來負責!」李儀懸空,號令聲迴蕩天地,「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留活口!」
這道聲音,令所有海族頭皮發麻,愈發慌亂。
……
「李儀,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僱傭我來的?」浪調栽倒在地上,身上鮮血狂涌,咳嗽著說道。
他的不遠處,海牙的腦袋落在地上,無神地看著天空。
不止是海牙,能成功逃回海中的十級強者,根本是十不存一。
浪調強做鎮定,他還不想死,他是鮫人皇族,血脈尊崇,怎能死在此地?這裡距離海上不足百米,他還有機會!
李儀卻恍若未聞,雙目眺望,盯著遠處海面。
靠近海面時,他心血來潮,生出了因果感應,當看到海面上的殘破船體,立刻恍然大悟。
看來,月之暗面的海上商隊,已經不復存在。
他收回目光,望向浪調的眼神,已是森寒如冰。
「是誰?這並不重要……」李儀冷然一笑,「反正,我會一個個地將公道討回來的。」
「李儀,你,你……」浪調心神激盪,還想尋找藉口,卻見李儀手印流轉,一道封印術落下,他已動彈不得。
李儀手指輕彈,一縷火光飛射,落入浪調的體內。
「這,這是什麼?」浪調的聲音在顫抖。
「這個?只是一道火球術罷了……不過,我加了一點料。」李儀聳聳肩,淡淡道,「我的血脈能力——因果律令,除了在戰鬥上很有用,在折磨人上,也頗有建樹。這枚火球,你可以想像成一顆種子,它會慢慢地萌芽生長,將你一點一滴地吞噬。」
李儀看了浪調一眼,淡淡道:「鮫人油的長明燈,據說可千古不滅,不知道你能支撐多久?」
說罷,他轉過身,將那一聲聲哀嚎、咆哮、咒罵,全都甩在身後。
「或許,我一直以來都太仁慈了?」李儀思考著,眼神轉為陰冷,「這次回來,那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