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生死(1/2)
「無相天煞?」眼珠微微轉動,李儀思忖片刻,神情狐疑,「我怎麼從未聽過?」
他身為武裝師,通讀《千域生物集》,又熟讀《異獸經》,自認淵博,但卻從未聽說過無相天煞。
「因為,無相天煞極為稀少,或許比吉光片羽,還要更加稀少。」顧嫣然搖搖頭,神情稍有恍惚,「而且,即使被發現,往往也被當做普通天鬼。」
「此獸,有何不同?」李儀好奇問道。
「你自己聽聽……」指了指那尊玉雕的胸口,顧嫣然賣了個關子。
李儀側耳傾聽,不一會兒,神情微變,一臉訝異。
「這是……心跳?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忍不住湊近,仔細端詳,神情更加納悶。
天鬼玉雕深處,一道道細絲紋理中,可見血液般的東西,循環流淌,周而復始。
眼前情景,著實令李儀,殊為訝異!
無相天鬼,由石雕所化,雖死極轉生,但僅是為亡靈生物,絕不可能有心跳和血液!
眼前此物,究竟是……
「天鬼的『死極轉生』中,有不足萬分之一的概率,會誕生真正的生靈,化作無相天煞。」顧嫣然深深看了幾眼玉雕,既是艷羨,又是惋惜,「此獸,並非亡靈生物,而是——超凡魔獸!」
「超凡魔獸?」李儀一臉駭然,其意為,假以時日,它甚至有可能成長為天啟巨獸!
「無相天煞的天賦法術——『無相流痕』,是最頂級的穿梭法術,比之天鬼,強大得多!」顧嫣然徐徐道,「不僅是實體之物,就連封印禁制,甚至是虛空裂紋,它也能穿梭而過,了無痕跡!在死靈法師的記載中,此獸,甚至能穿梭夢境!」
李儀咽了口唾沫,已經說不出話來。
「可惜了,實在太可惜了。」搖頭嘆息不斷,顧嫣然一臉可惜。
「怎麼了?」李儀也察覺了不對勁。
「無相天煞,為真正的生靈,靈魂強大,但同樣需要強大身體,才能容納靈魂。」顧嫣然輕聲解釋道,「以石為軀,此獸體質太差,必會夭折,活不過一年的。」
「啊?」李儀聞言,仿佛一瓢涼水潑在頭上,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唉……」顧嫣然神情複雜,苦笑著說道,「若能提前預料,誕生的是無相天煞,那我絕不用石雕,而用玉雕——藍田玉!也只有藍田玉,才能作為生靈之軀……」
「藍田玉?」李儀舔舔嘴唇,若有所思。
「等等,你小子,肯定不是運氣好!」顧嫣然想通了什麼,狐疑地望向李儀,「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也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李儀苦笑一聲,解釋起來。
在巨龍埋骨地中,他得了一枚幽獄洱海的蟲卵,一直未能孵化。
而幽獄法師王孟,曾言此處為頂級的養蟲地,但顧嫣然又三令五申不得養蟲,他只好偷偷埋於石像之下。如今,這枚蟲卵消失,而石像化為無相天煞,可以想見,必然有著某種聯繫。
「你小子,居然敢在我這埋蟲?」顧嫣然美目圓瞪,狠狠盯了李儀一眼。
李儀訕訕一笑,被抓個正著,他無話可說。
「哦?幽獄洱海的蟲卵,竟能有這般效果?長生天的智慧,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領悟……」
一聲輕嘆,幽幽響起。
兩人的神情,一下僵硬如石。
兩人都是魔法師,感知出眾,有人靠近,竟然沒有一點感覺。
李儀更是臉色難看,他的星象直覺,以洞悉命運著稱,但直至現在,依舊沒有半點感應。
星象直覺越是平靜,他心中的戒懼,就愈發濃重。
「什麼人?」
李儀轉頭,面前是一座巨大鏡面,無數空間符文飄蕩,竟是一座傳送通道!
鏡子裡,斜陽下,朔風中,站著一名銀色面具的青袍薩滿。
面具之上,信手塗抹著道道褐痕,看似簡單,卻散發著崇山峻岭般的渾厚氣息。
而最醒目的,則是其眼瞳。
其瞳仁,深邃如海,一瞳一世界!瞳孔中,可見飛禽走獸,可見湖泊河流,甚至有比蒙巨獸飲水河畔,氣象博大。
僅僅一眼,李儀就認出了來人。
他在黑峰的記憶中,曾親眼見過!
「顧老師,是蒙人的大薩滿!我們絕對不是對手,趕緊逃跑!」
李儀話音未落,眼前被一片血紅占滿,一道粗如水桶的血色閃電,剎那映紅了他的瞳仁!
「夜下暴徒!」
顧嫣然面色微焦,一聲厲喝,夜下暴徒的巨軀,橫擋於李儀的面前。
未料,那道血色閃電,詭譎猶如游龍,猝然轉向,蜿蜒遊蕩,撞向顧嫣然!
僅來得及給自己施加一道暗影護罩,顧嫣然就被血色閃電所吞噬!
「顧老師!」李儀面露驚恐。
「看到了麼?南人的『道德』,就是這樣愚蠢……」鏡中的大薩滿,對著身後蒙人少年教育道,「這女人,若是拋下少年逃走,還有一線生機。她想救人,最終的結果,只是把自己也搭進去……真正的強者,要懂得理智,而不被道德和感情左右。」
「顧老師,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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