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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虛與委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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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西裝男人點頭:「繼續正常執行。」

淺田三郎突然想到了什麼,關切的問:「對了,劉先生,我的父親和母親在中國生活的還好嗎?」

對面的男人點頭:「他們過的很好,他們寫給你的信件和照片在您的郵箱中,等我走後你可以查收。」

淺田三郎微微鞠躬:「麻煩你了。」

對面的男人說:「不客氣,我先離開了。」

淺田三郎說:「先生走好。」

一聲霹靂炸響,烏雲滾滾的東京下起了大雨,如梭的雨點墜入這座聲色犬馬的城市,街道很快變得濕潤,水泊倒影反射出五光十色的摩天大樓,青年男女們在東京的大街小巷中打鬧著,急劇復甦的繁榮經濟讓消費主義在青年一代中橫行,皇冠汽車的轟鳴時不時的在街道上掠過,濺起無數的水花,像人心一樣浮躁。

此刻,物慾橫流的日本年輕人們還不知道七年後他們將會迎來怎樣沉重的打擊。但淺田三郎不是這樣的年輕人,三年前,他便從資本的狂歡中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味。

從雨幕的私人郵箱中取出一封信件,淺田三郎關上門扉,拉上窗簾,在不透光的書房裡安靜的拆開蠟封,然後小心的用淡水擦拭一遍信件,很快,清晰的字體便顯現而出。

「三郎。

我是母親,你的父親此刻正和幾位老人在後湖釣魚,他的槍傷已然痊癒,身體健康,我們在北京過的很好,希望你在東京也能平安。

——愛你的母親」

信封里還有幾張父母合拍的照片:釣魚、晚餐、住處,和藹且溫暖。

字不多,但淺田三郎讀著讀著眼眶便濕潤了。

他的父親曾經是身世顯赫的政治家族議員,但這放在二戰結束後的日本可不是什麼好事,當時不光社會危亂,內部政治環境也十分危險。

各個政黨之間的對抗甚至比戰場還要激烈,為了一些陰暗角落裡的利益,政敵們明面上鬥不過就在背地裡下刀子,淺田三郎的父親便是在政敵的多番對抗和攻擊下失去了寶貴的政治前途,還在一系列的輿論緋聞的推動之下變成了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惡魔議員,他們甚至給父親安上了強暴幼女這樣的噁心罪名,於是乎,愚昧的民眾們朝著家門口扔著臭雞蛋和垃圾要求他下台,甚至是切腹謝罪。

不光如此,為了防止死灰復燃,政敵還派來了殺手進行刺殺,殺手那一晚擊穿了父親的左腿,要不是母親及時推開父親身體,那枚子彈原本是要將擊穿父親的心臟的。

幼年的淺田三郎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也親眼目睹了父親和母親向太平洋另一方的避難,但八歲的淺田三郎卻在全家離開東京的夜晚留了下來。

他要留下來,向曾經的敵人復仇。

「什麼!父親和大哥回來了!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昨日宿醉的薩斯一激靈,倉惶無比的從女人肚皮上爬了起來,急忙的在一地狼藉的衣物中尋找自己的穿上,然後想到了什麼,趕緊又脫掉了一身香水味的衣服,匆匆忙忙的跑向浴室——他可不敢讓父親聞到他一身的菸酒和女人氣味,父親可能會憤怒的殺死他的。

手下說:「薩斯少爺,你先別急,這次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薩斯咆哮:「我能不急嗎?讓那些還躺在床上的女人給我快點離開!給我準備好衣服,城裡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亂?政府軍打過來了嗎?倉庫還安全嗎?」

手下說:「薩斯少爺,您先別急。這一次,司令和拉亞並沒有帶主力部隊返回,而且根據我們安插的線人匯報,他們拉過去的數萬人馬似乎都全軍覆滅了。」

薩斯怔了一下,關掉水源,說:「父親和大哥打了敗仗?全軍覆滅?」

手下點點頭:「是的,而且一敗塗地,手上再無任何資本,連一輛坦克,一門火炮都不存在了。」

薩斯說:「他們呢,他們的情況怎麼樣?」

手下說:「僥倖乘著三架直升機逃離了戰場,但直升機中途消耗盡了油料,他們正在徒步返回,走了估計有五六公里了。」

薩斯說:「那還等什麼?趕緊派車去接父親!還有,準備好食物和酒水,準備好床褥!」

手下臉上陰惻惻的,說:「薩斯少爺,您先別急,這可是個機會。」

薩斯怔了一下,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的閃過一絲黑暗。

手下推波助瀾的說:「薩斯少爺,您認為在未來亞力斯司令會把目前的基業傳遞給誰?拉亞少爺還是您?」

薩斯不說話了。

手下說:「何不抓住機會,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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