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面具(五)(2/2)
「真是奇妙的肉呢。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的美食。」
明明是初次嘗試新式食品的質樸感言,卻因為把某種口感糟糕低劣的東西與【美食】這種神聖不可侵犯的贊言結合到,被褻瀆的惡感和噁心的神經反射差點讓羅蘭吧胃袋裡的消化物重新倒回盤子裡。
繼午餐肉的感想之後。精靈們聽到有誰誇讚午餐肉的感觸也被羅蘭體驗了。
哪怕沒有稱讚,僅僅只是提起那些恐怖食品,吐意也會在瞬間爆發擴散。
「怎麼了?羅蘭?不舒服嗎?」
看不到男孩的臉色急驟從紅轉白,從鼻息的混亂把握到羅蘭的狀況,萊樂可關切的面孔轉過來問到。
「呃……沒什麼,吃太快有點噎到了。」
用力將湧上喉頭的酸味糊狀物壓回胃裡。羅蘭努力擠出尷尬的笑容,一旁不啃聲的羅塞投來深沉的一瞥,被閃現沉默陰鬱色彩的視線盯得有些發毛,羅蘭盡力維持著禮貌尊敬的笑容。
羅蘭從未近距離觀察過這樣的中年人,家裡經營的小旅館曾經接待過各色各樣的客人,當中不乏中年大叔,在小旅館裡,客人們都會表現出禮貌和愉快的一面,即便真有什麼不痛快,幾杯苦啤酒或者葡萄酒下肚,臉色也會變得樂觀起來。
羅塞——萊樂可的父親卻不是那樣的大人,沉默的一家之主不是聾啞之類與生俱來殘疾不能開口的殘疾人,卻始終不怎麼說話,即使在他從外面回來質問萊樂可關於自己的事情時,音調也很壓抑,寒冷凝重的語氣和刺到肌膚發痛的視線讓羅蘭感到難以理解和不安。
【這種陰暗、潮濕又沉重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專注著羅塞離開飯桌退出的脊背,瞳中映出從蠟燭昏黃搖曳的光芒洗去色彩,緩慢融入陰暗的背影。羅蘭抱著不禮貌的奇怪疑問別開臉孔,審視神秘的目光無果後轉向笑容有些僵硬的失明少女。
「抱歉,爸爸還在對我自作主張的事情感到惱火呢。」
發自內心的自責和歉然在臉上塑造出誠摯的道歉,和有的大人嘴上道著歉,表情細節卻顯示出不以為然的本性——那樣虛偽做作的道歉沒有任何相似,順應情感和思想的自然反而令羅蘭感到不好意思。
問題不在萊樂可身上,就像羅塞一言不發中表達出的沉默針對所顯示的那樣,【不速之客】、【沒人要的野孩子】、【外鄉人】羅蘭才是引發問題的根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