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衝突之山(四)(2/2)
面對的是極致扭曲的異端,壓根不必與之溝通。
——唯有將之抹殺、粉碎。
普通的攻擊做不到這件事,那就加入魔法攻擊。
地面的攻擊不夠用,空中的力量也添加進去就足矣。
「去地獄裡找你的聽眾吧!!!」
迸發憤怒的吼叫扣下猛攻的扳機,咒文、弓箭、石彈、長矛脫離各自主人的身邊,畫著交際於一處的彈道縱橫於戰場上空。
雷電肆虐,火焰呼號,金屬、石塊、冰箭、風刃炸裂出的氣勢足以將擋在軌跡上的一切妨礙切碎至毫米為單位的大量碎屑。
洛克看著以消滅一個生命為目標而言完全過量浪費的兇猛攻擊,侍童的心裡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上百人。
圍攻一個對手。
從普通士兵到騎士,再到魔法師士官。
每個人都竭盡全力,每一分殺意都實實在在划過臉頰肌膚,匯集成洪流奔向一個目標。
旁觀者的立場會得出【卑鄙無恥的行徑】——這種事不關己的貶低結論。
洛克不是看客,沒辦法從理性、冷靜且十分安全的觀眾席上發表一句輕飄飄的評論。他是討伐隊一員,黑髮異端少年的敵人之一。
儘管他沒有射出弓箭,也不曾衝上去刺出手中的長槍,身為以眾欺寡一側的事實不會因此發生任何變化。
對手強大到必須用山崩海嘯般的密集攻擊來淹沒這一點同樣如此。
【母神,全能的母神。那怪物已經死了吧?就算是條龍應該也掛了吧……哦,我在想些什麼呀?該死!真丟臉!】
咬緊下唇的頜骨加上幾分力氣,洛克加入了呼喊的行列——不分階級、一直歡呼消滅敵人的壯大隊伍。
忘我的為同僚加油助威,直至聲嘶力竭,面部潮紅。
唯有如此才能掩蓋不快的恥辱感,以及——
【黑頭髮人形怪物還活著】的恐怖念頭。
洛克眼中連龍也承受不起的攻擊持續了大約20分鐘以上,拉弓的臂膀抬不起來,凝聚瑪那的法杖垂了下去。所有人疲憊鬆懈下來,感覺自己已經打了一整天的仗,高度的亢奮正和疲乏在體內展開拉鋸戰。
淌滿汗水的疲憊臉孔上掛著輕鬆的笑容,自指揮官至小兵,沒有誰懷疑黑髮異端的死亡,
煙塵散盡之後,笑容僵直在蒼白的面孔上,歡欣鼓舞替換成鴉雀無聲。
「不是說了嗎?應付自殺志願者是麻煩之極的爛事。」
如同苦笑、如同嘲諷、如同唾棄、如同蔑視。
「不會聽別人把話好好說完,不會仔細思考,一味地自尋死路,不斷給別人添麻煩。」
托住臉頰,黑髮少年立於狼藉的塌陷土地中心,刻薄的冷笑掃過思維迴路難以正常運作的人類們。
牽扯理性神經的笑容溢出地獄的腥臭味道,不將人類視作對等的存在,如美食般饒有興趣的品味,如玩具般樂此不疲的擺弄。
沒錯,就是對待物品般的淡然,徹底冷酷的俯瞰。
「死吧!!怪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物!!!!!!!!!!!」
長槍捲起銳利的風刺向輕浮少年,戴頭盔的猙獰面孔除了狂亂的殺意,更兼具深刻恐懼所扭曲的癲狂。
無暇考慮更多的戰術、動作,驅策胯下的戰馬撒開蹄子狂奔,戰馬的速度、全身力氣、所有的殺意灌注入長槍指向用手都能折斷的細嫩脖子。
前面暴風驟雨的狂攻不能做到的事情,兩隻長矛同樣不可能完成這壯舉。
衣角也不曾沾上。
屠戮過戰士胸膛、被主人保養磨礪的閃閃發光的鐵槍從最尖端一點縱向迎上雪白的閃光。
沿著視線、思維都會被吸進去的工整切口,鐵槍左右分開成兩截,持槍士官一動不動的表情也以鼻樑為界,畫上一條細細的縱向紅線,自額頭延伸向下端,不再成為一個整體的屍塊和同樣被完美對半切開的戰馬一起滑落地面,容納於體內的各種顏色體液慢了一拍後噴涌揮灑向空中,引以為傲的戰馬、武器、武藝、榮耀被乾淨利落的一刀兩斷。
騎士的尊嚴與戰意連對方的招數為何也未看清,便被粉碎蹂躪踩進泥塵中。
血沫四濺的景色之後,黑髮少年和兩片銀白色刃狀金屬正露出獠牙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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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倫希爾:本來以為是龍x天,結果變成獵奇事件了啦。
李林:這也是沒辦法的吧,我只是正當防衛吧。
布倫希爾:如果今後本作漫畫化的話,這種場面會通過審核嗎?
李林:你沒看見奇幻大片《抗日奇俠》都上演有人把日本兵生撕成兩半這種奇葩畫面了?
布倫希爾:(╯『□′)╯(┴-┴好吧!抗戰娛樂大片的導演們!你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