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序戰(十四)(2/2)
「老天,誰想出這操蛋玩意兒的?」
一個軍官咕噥著,藏在軍大衣下擺里的雙腿緊緊夾在一起。在他身邊,不少同僚下屬也在做這個動作。未投入戰鬥的阿爾比昂軍隊也是一樣。
很正常,身為男人,目睹那麼多在全金屬風暴下悽慘凋零的菊花、碎了一地的雞蛋,還有那些捂著血肉模糊的下體、表情極度扭曲的傢伙後,誰都會有那種下意識的動作。
接下來的動作也極其相似。
「開火!!」
公國新軍的一名上尉揮舞著著手槍,朝離他最近的士兵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你們這些該死的蠢貨,還愣著幹什麼,把無毛猴子都殺光!!」
同一時刻,蘭伯特少將也在對炮兵咆哮。
「快點!把所有炮彈都打去出去!把長毛雜種都轟成碎片!」
為了強調事情的嚴重程度,他還補充了一句。
「不然士兵都要死光了!!!」
轟轟烈烈的對射再次開始,為了爭奪陷在雷區裡的步兵,也為了掩蓋那些悲慘的哀嚎,交火變得空前激烈。數千支步槍交換子彈的聲音響徹戰場,隨後大炮也加入了進來。
先是阿爾比昂掩護那兩個營撤退的炮火,接著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公國軍要塞炮。直到此時,阿爾比昂人才發現自己對對手實力的判斷有多大的偏差。
「他們至少有50門以上重炮!」
塞繆爾.吉布斯炮兵准將悲哀的說到,話音剛落,一整打葡萄彈橫掃過戰場,得益於火炮口徑和高炮位的雙重優勢,公國軍的炮火能輕易覆蓋戰場,但阿爾比昂軍的輕型火炮確無法對炮台產生威脅,一開始一邊倒的炮戰此刻完全顛倒了過來。
幾乎沒人注意到,在混亂的對射之中,有一些明顯異於交戰雙方滑膛槍的射擊聲,每當那種獨特的聲音響起,就會有軍官和傳令兵一頭栽倒。失去了指揮官的部隊在輕重火力和地雷的夾擊下動彈不得,一些人在反擊,一些人架著傷員撤退,更多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經受了15分鐘的彈幕洗禮後,紅色人牆變得越來越稀薄,很快,人牆消失了,土地被染紅了。
被硝煙和腎上腺素沖昏了頭腦的公國士兵還在繼續開火,不是因為他們喜歡戰鬥,也不是因為他們有用不完的子彈,只是士兵們覺得這麼幹才能讓那些可怕的聲音消失。
最終,在軍官的呵斥聲中,槍聲也消失了,2000多阿爾比昂人被留在了那裡,一個也沒能逃回去。
笑容從阿爾比昂的將軍們臉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樣的、愚蠢的沉寂,帕金森少將用近似冷酷的堅毅目光掃視著戰場,藏在衣袖裡的雙手輕輕顫抖著。
「先生們。」
陸軍少將的眼睛裡閃爍著寒光,被那道目光掃到的軍官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準備第二次進攻,這次我們投入4個營。」
既然2個營不夠,那就投入4個營,如果4個營還不夠,那就投入8個甚至更多,如果這裡的士兵用完了,那就聯繫本土,讓他們把更多的士兵送來……不論付出代價有多少,對帕金森少將而言,有意義的只有結果。
「我要那個要塞。」
冰冷的聲音嘶嘶作響,冷汗從在場每一個軍官的腦袋上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