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咖啡與搖籃曲(十三)(2/2)
開膛手傑克。
這是三個月來,在查理曼境內接連不斷犯下殺人罪行的殺人魔稱號。因為犯案手法、被害對象的共同點高度一致,人們很快就確定連環兇案是同一人所為,賦予了形象化的稱號。
「七日戰爭」的喧囂和提坦斯彗星般的閃耀表演。讓這個在極短時間內聲名鵲起的殺人魔淡出人們的視線。不過,戰爭似乎不能打斷這個瘋子的興致和行動。很快,在帕提村製造的慘案讓人們重新回憶起:有這麼一個殺人魔,可能就在自己的身邊,走在同樣的街道上,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喝著一樣廉價的速溶咖啡,甚至和自己打招呼、握手、付錢——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傑克』多選擇午夜動手,運用操作系術式或別的什麼手段誘拐12~13歲左右的孩子,加以折磨後殺害,被害人被發現時往往難以辨認。因為『傑克』把他們肢解的太徹底了。」
和字面意思表達的那樣,被害者被施以強化系治療術式。死亡過程被大大延緩,頭腦也一直保持著清醒。之道最後摘除腦髓和眼球為止,眼睜睜看著皮膚、肌肉、韌帶、跟腱、骨骼、內臟都完美的加以分解剝離,歸類擺放在一起的過程。屍體停放處活像是解剖教程或是哪裡的肉鋪大清早出來擺攤,要不是受害人驚恐扭曲的臉皮就擺在上面,誰都難以在第一時間判斷出那是個孩子的遺體。
仔細勘察現場的魔法使用痕跡,清點受害人的遺骸後,治安騎士和驗屍官發現每具屍體都缺失了一部分。
肢體、皮膚、臟器——「傑克」從每位受害者身上都各取走了一部分,其為何如此行事卻不得其解。
「獵奇殺人者的動機都很相似,尋求刺激;某種信仰、主張;什麼理由都沒有,純粹的心血來潮;傑克可能也是其中之一吧,證據就是最近的三起兇殺案中,不是12、3歲男孩的年輕女性被害人也出現了。可能是那傢伙想要體驗一下肢解女性和肢解小孩有什麼樣的不同之處,通過觀察不同對象的死亡,從中獲得樂趣和靈感吧。」
聽了莎樂美的情報,羅蘭的胃袋皺成了一團。
一般用魔法犯案,罪犯多少會消除相關痕跡,為查案增加難度。『傑克』卻擺明了不把法律和社會放在眼裡,用一具具屍體來炫耀和示威,可謂是最惡劣兇殘的狂徒。
(不把這個傢伙抓住的話,會死很多人。)
少年攥緊拳頭,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會從殺傷行為中探尋藝術性的,不是腦袋沒發育好的臭小鬼,就是不配做人的大人。『傑克』是哪一種,這還不得而知。不過托他的獨創風格之福,大致可以推定這個人的幾個特徵:優秀的魔法師,經常處理傷員和屍體,善於使用手術刀或是匕首,喜歡健康的小孩子,同時還可能是個有強烈自我表現欲的批評家。」
將運用犯罪心理學比照後的結果傾吐出來,「美女」插起一塊蛋糕送到羅蘭的嘴邊。
「你當我是漢塞爾或是格萊特嗎?」
美少女(少年)緊抿嘴唇抗議,並不是討厭甜食,但心情糟糕時,吃甜到發膩的東西肯定不舒服。
「怎麼會呢?我還不想去做糖果屋的老婆婆吶。」
銀叉子在餐盤上打著轉,一瞬間浮現的赤瞳朝萊斯男爵的背影斜了過去。
「話說,要是眼下有個疑似『傑克』的目標的話,你會怎麼做?」
有那麼一瞬間,羅蘭想撲上去把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撕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