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少女與戰車(九)(2/2)
為此,羅蘭必須勝利,獲得一場無與倫比的輝煌勝利。
「格利特已經解除限制,進入第二形態,恐怕……」
「你想說『羅蘭會輸』,是嗎?」
揚起一邊眉毛,亞爾夫海姆最高執政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咽了口唾沫,傑勒斯恭敬地點了點頭。
「你會這樣想也是對的,第一形態下的格利特就已經很難纏了,第二形態……看見那個形態的瞬間,就已經輸了。」
不止是格利特,以第二形態下的七宗罪中任何一人為對手,最終都只會迎來悽慘的結局。這是理所當然的。
唯一不同的是,格利特的情況有些特殊,「看見他就輸了」不光是字面表意,從物理意義上來說,也是如此。
其本身可說是沒有攻擊力,因為有人,有觀測和對可能性的期望,才能將之投影到現實,對目標進行攻擊。
第二形態的格利特是直徑666公尺,厚度3納米,名為「淵面黑暗」亦稱「狄拉克之海」的圓形平面,其構成為量子真空的零點組成的負能量粒子海。負能量粒子無法觀測,但決不虛幻,由這些粒子構成的黑影圓面連接著沒有物質、只能用數學公式說明的純能量空間。
作為連接通道,格利特並不能干涉鏡面兩側的世界。但他可以引誘他人進行觀測,通過種種暗示手段在觀測者腦內烙印下強烈的印象,進而刺激彼岸能量空間產生「虛軸」,投影至物質世界對「實軸」發動攻擊。
所謂「虛軸」,源自於物質世界生物的主觀觀測,當存在於物質世界的「實軸」產生期待或失望——對某個地方和現象進行猜測觀望時,經過「狄拉克之海」連接投射到能量空間後,能量將會轉化為物質,反射到物質空間成型。
照理說,虛軸和實軸是平行世界,存在的次元和時間軸各不相同,理應無法重疊才是。更不要說對存在於另一側的特定目標進行干涉。可作為一個擁有自我意志的「通道」——格利特可以將自身作為「固定劑」,與虛軸直接連接,任意收放不定量子的波函數,建構出聽其命令行事的影子。
換句話說,格利特力量的源頭,其實是那些被他誘導暗示,帶著強烈不安和恐懼猜測觀望「淵面黑暗」的人。只要觀測者不消失,觀測時間越長,從不同時間軸上誕生的「虛軸」就會源源不斷地產生,直到所有觀測者被源自自身內心的怪物消滅為止。
自身沒有任何力量,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奪取,連他人的恐懼和期望都能化為糧食——沒有比這更符合大罪「貪婪」應有的形貌了。
「對付格利特最簡單快捷的辦法就是消滅觀測者,沒有觀測者,他就什麼都做不了。只是以羅蘭的個性,就算知道這個辦法,也狠不下心對同伴痛下殺手。」
這一點,也早就在計算之內。
唯有被逼至絕境,成長的契機才會出現,與羅蘭性格相對的格利特,正是最佳的成長促進劑。
為此,冒上一點失去羅蘭的風險也在所不惜。
Deus.lo.vult。
一切都是神所期望的。
「與怪物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怪物,如果你遠遠地凝視深淵,深淵也會凝視你(《善惡的彼岸》第146節,威廉.弗里德里希.尼采著)。就讓我看看,羅蘭到底能不能跨過這道坎。」
陰影里的嘴唇擰成微笑的形狀,紅色瞳孔反射著冰冷的光芒。窺視了一眼宛如無底血海般的眸子,抑制著顫抖的傑勒斯再次深深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