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旅途(二)(2/2)
在尼德霍格的認知里,沒有比搶劫或者偷竊來錢更快的手段,無論是教會抽什一稅還是貴族老爺收租子都需要等待的時間,而且還要寄希望偉大的瑪法保佑這片土地風調雨順四季無災才可能抽到些油水。萬一運氣不好,遇上乾旱、洪水、蟲害、戰爭、瘟疫之類的天災**,就算他們怎樣壓榨,利潤也是極其有限。否則也不會去幕後控制盜賊劫掠過往商隊來補貼自己。
難以理解帶來的困惑再次表現在尼德霍格的臉上。
「比如說紙幣、量化寬鬆、信用卡、期貨、房地產、債券、債券評級保證(注)……不過這些資本運作的圈錢方式對你實在太過複雜,我們的原始資本累積也還遠沒有到能夠玩轉這些危險遊戲的地步。」
「這些……無法理解的詞聽上去像是欺詐耶……」
「的確是欺詐。」
「居然承認了?!」
「【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些三歲小孩都會說的淺顯道理從來也沒能阻止人們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他們把錢送到別人口袋裡的時候也沒有理由去忘記這種簡單道理。所以,沒什麼同情可以給與那些可憐蟲。」
「呃……所以……」
——殺了那個強盜頭子,即便他供出了藏匿財寶的地點?
這個過於不敬的問題沒有說出口,退一步來看,這種劫殺過往客商的傢伙也不值得同情,更何況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無論當時那個傢伙怎樣祈求寬恕,他的命運都已經走到了盡頭。
【那傢伙死了比較好】。
或許答案就是這麼簡單……
「這種簡單的理由也有,不過【撒謊】才是他最大的死因。」
看透尼德霍格欲言又止背後的思路,李林的言語開始調整話題的方向。
「【只要提供有價值的物品和信息,性命就可以保全】——我給出的交換代價並不高,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卻給我指出了一堆小錢,指望著藏匿真正的寶物矇混過關,然後讓他的主子出手來解決我們。」
保住了性命,也降低了受懲罰的程度,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定程度的信任。作為緊急狀態下想出來的保命策略算不錯了。
實施的對象是唯一的破綻,結果要了他的命。
「【真正的寶物】……該不會是那個吧?」
陷入另一個疑問的尼德霍格嘟囔著,視線瞟向車廂後面那幾個不起眼的袋子,不起眼的亞麻編織出不起眼的盛放工具,裡面收納著一些像是河床爛泥或者森林裡的黑土——還是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唯一紮眼的是袋子外面有像是日期的數字以及歪歪扭扭的地名,實在是從裡到外都和【寶物】這個詞彙徹底絕緣的存在,甚至要稱呼為【有價值】都十分困難。
「嘛……如果順利的話,答案會在【精靈之森】揭曉,現在先保持這個猜謎遊戲的新鮮度好了。」
邏輯推理或者叫猜謎都不是尼德霍格擅長的,只好先把一個疑問咽回肚子,同時另一個他很感興趣也比較擅長的領域內的問題吐了出來。
「閣下,你滅掉那個渣渣的究竟是什麼術式?」
青白色的光弧和大量細小光粒聚成漩渦,直線狀的閃光瞬間撕裂大氣。高溫熱波沿著前進的光軸向四周擴散,山間森林瞬間化作了灼熱地獄,狼狽逃走的強盜首領和他周圍的景物剎那間消失無蹤,耀眼的強光散去後只餘下填滿暗紅熔岩的地面深溝和晃動四周景物的陽炎。
龍族對炎系和雷擊的術式有自己獨到的研究,尼德霍格雖然還不能完全領會那些代代相傳積累、由父母直接刻印在腦海里的研究成果,只是比起人類法師還是超出太多了。可以推敲出那是一種和雷擊有關聯的新術式,更進一步的詳細情況只能讓術式開發者來解釋了。
「那個術式究竟是什麼?和我見過的,不,應該是所有已知的術式都完全不同,瑪那生成和咒文排列又是怎樣的?」
「哦……那個啊。」
玩味的笑容在兩名部下(僕人?)的眼中顯得難以捉摸,多少像是惡作劇一般的笑意撩撥著尼德霍格的求知慾。
「【mana粒子炮】……就這麼叫好了。」
「閣下……你是剛剛才想到取名字的嗎?」
「有什麼問題嗎?」
「作為一個殺招,這名字實在有夠弱爆爛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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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從2008年到現在,我們充分見證了地球最大的流氓國家是怎麼用qe1、qe2、qe3、qe……來開動印鈔機洗劫世界的,也見證了金融危機中皿煮柿油的阿妹例假合眾國的花兒街金融黑手黨們是怎麼一邊繼續在金融危機中享受高福利和分紅,一邊讓政府和警察鎮壓要求工作和公平正義的自家國民……嗯,委實很好很強大,很有美帝的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