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阿爾比昂的騎士（十六）（1/2）

賭上阿爾比昂和查理曼兩國的顏面，決定成千上萬人命運的決戰日終於來臨了。

這種時候果斷應該升起z字旗，在旗幡上大書「皇國興廢，在此一役。諸君努力，奮戰到底」，全員三呼板載，把女性生理期用具纏在額頭上，義無反顧的登上神風機麼？

照理說，決戰日這種大日子應該充滿類似的肅殺之氣，結合時局來看，如此作為也不算誇張，可是呂德斯的市民似乎對此欠缺自覺。

「瓜子！菸捲！點心！」

「前排的票！距離擂台不到10公尺！只要10個埃居！！」

「下注啦！！買定離手！買學生組堅持10分鐘的1賠5，20分鐘的1賠10！！看好賽程安排。選定中意的對象和時間跨度下注，參考書10個裡佛爾一本！！」

「爸爸，你在哪裡？！」

……

緊張感什麼的，似乎和愛湊熱鬧的查理曼人欠缺交集。足以容納十萬人的環形大競技場內所充斥的，是類似節日祭典狂歡的一派輕鬆愉快，仿佛今天進行的不是大國騎士們的性命相搏，而是某個大馬戲團進城表演。

「查理曼人還真輕鬆耶，我倒是挺喜歡他們這一點的。」

瘦削的金髮青年環顧坐滿環形拱廊觀眾席的人群，一波波喧譁像海浪一般傾瀉而下，青年似乎並不覺得刺耳，反倒興致盎然的用手指在空氣中撥弄起來。

像是江湖藝人，也像吟遊詩人。眼亮的行家能看出青年的姿勢是在彈奏魯特琴，指間撥弄的是進行曲的旋律。

「今日晴空萬里，觀眾虛無坐席，騎士們……唉，我果然沒有詩人的才能啊。」

圓桌騎士傑蘭特苦笑，撥弄虛空的手也停了下來。

聽見傑蘭特意有所指的自嘲，同席的高雯和貝狄威爾也面露苦澀。

「毆打小盆友」的輕鬆任務對圓桌騎士們沒有任何吸引力，他們是騎士。是軍人，是血氣方剛的戰鬥專家，沒什麼比有仗可打更令他們雀躍的了，可是和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學生同台競技，把那些孩子打趴下……這不是是否符合騎士道的問題，根本是違反基本道德的「惡黨」。

「這是陛下的命令，事涉國家榮譽……不行。始終說服不了自己啊。」

耿直的貝狄威爾嘆息著，傑蘭特點點頭，高雯聳聳肩，蘭斯蘿黛一言不發。

兩國交兵時，為了捍衛祖國和國王的榮譽，即便會受良心苛責。騎士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斬殺未成年的敵兵，刺死反抗的傷者。身為騎士，在個人信義和榮譽之前，首先要捍衛國王和國體，是法與理的代表，為此才握持騎士之劍。

眼下雖有國家大義的招牌，可他們非常清楚。這不過是瑪麗女王因一己私怨採取的泄憤行為。縱然任務可謂輕鬆，道德負擔卻不輕鬆。

「諸位是不是想太多了呢？」

席位上第5人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平靜的、連厚顏無恥都忘了的聲音震動大氣。

「比起說禪和抱怨，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吧？」

騎士們一齊將目光投向末席，身穿紅色披風，對著小鏡子整理儀容的女魔法師摩根不緊不慢地說到：

「陛下已經下了命令，我們能做的就是執行、完成，其它都是多餘。」

一齊咽下不快。收回視線的騎士們如石像般端坐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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