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往呂德斯之路（八）（1/2）

「從年初開始，宮廷里就陸陸續續有陛下身體不適的消息流傳出來，在拉普蘭前線實習軍務的路易王儲差不多也要回國了。шwщ」

施密特中尉拍拍羊皮紙，和時代格格不入的老舊味道讓他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在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e公司的產品。

木器、漆器、陶器、羊皮紙、掛毯、桌布、沒有玻璃的格柵窗戶——全都是e公司出現前的產物，置身於這個房間裡仿佛有一種時間錯亂的微妙感覺。

荒謬之極。

「時代不會眷顧止步不前的傢伙，任何企圖倒撥始終將歷史歸零的蠢貨都會受到懲罰。你說是嗎，朗格貝爾爵士？」

中尉對面的男子沒有回答他，固定在椅子上的身體癲癇發作似的痙攣個不停，意圖串聯無知鼠輩與那位大人為敵的爵士瞳孔散亂，嘴角溢出口臭和白沫，褲襠里失禁的排泄物散出陣陣惡臭。

朗格貝爾爵士的家族裡沒有遺傳癲癇的記錄，這症狀也不是癲癇所致。

「還要再來一下麼？」

余有幼女稚嫩的面孔露出歡喜的神色，手甲下的針泛起一層幽藍的光芒——爵士痛不欲生的根源正是這個。

巨針蟻的側臉被燭光照亮，褻瀆又純真的嬌笑著。

中尉搖搖頭，繼續他的評論：

「寄希望於一個乳臭未乾小鬼的可能性？拜託。這又不是什麼神棍劇本，那位王儲也不像是握有改變世界可能性鑰匙的樣子。嘛……寫成劇本來騙錢倒是不錯。不過現實是很殘酷的——」

即使那個年紀和差不多的皇太子既聰明又有進取心，可將希望寄托在不知時局險惡的年輕人身上……

如果說e公司是左擁右抱女朋友的人生贏家，王儲殿下和反e的小團體不過是通過a勤學苦練的童貞大學生，差距一目了然。

「波ss，整個宅邸都搜遍了，沒找到。」

闊步進入客廳的螳螂發出刀鋒作響般的尖利聲音，袖口滑出的鐮刀上滴下紅色的粘液。

「我倒是發現了有意思的事情，廚房的灶台下有秘密逃生通道的入口。而且，有女人的腳印和血跡哦。」

如憑空出現在客廳里的黑衣男子躬身行禮，優雅又帶點俏皮的話招來一陣側目。

「蜚蠊。」

中尉頭也不抬，封殺情感的問話里有著金屬的質感。

「你的傢伙還剩多少？」

「啊咧咧？這都被看穿了？真不愧是波ss。」

被稱為蜚蠊的男人苦笑著聳聳肩，原本眯細的眼瞼微微睜開。

形狀極其普通，瞳仁也是常見的深褐色。

不過，那絕不是人類會擁有的眼睛。

人類的眼睛不會擁有那種質感。不會有那種不能救贖的炙熱，不允許有那種從根源上否定人類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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