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軍靴的足音(八)(2/2)
「王太子是出了名的人渣禽獸,光去年一年被他玩弄後拋棄的女人就有50個!據說還是個喜歡sm的變態,羅蘭少爺現在一定是被綁起來虐待啦!鞭打、滴蠟、浣腸、鼻鉤、水刑、尿道管理……光想想都叫人害怕!!」
「別一臉亢奮地說這種事!雖說有同性之間才是真愛的說法,不過你一個男孩子大聲嚷嚷這種事真的好嗎?回頭寫份檢討書,要深刻的進行批評和自我批評。來,下一位!」
「會不會是教會相對聖少女做什麼呢?最近因為仰慕聖少女而聚集到王女殿下麾下的人越來越多。教會是不是因此感到不滿,決定先下手為強?」
「薇妮婭的分析很有道理,確實很有這個可能,下一位!」
「王兄之前曾多次向我問詢關於聖少女之事,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處於好奇罷了,現在想來,他或許是抱有某種非分之想。」
「嗯嗯,原來如此。」
法芙娜將密涅瓦的發言記錄在小冊子上,闔上筆記本,法芙娜起身說到:
「大家都說了自己的看法,我來說說我的見解吧。首先我要說的是,大家的想法應該都是對的,只是有些片面。」
從一開始,法芙娜就覺得事情並不尋常。
教會與王太子合流並不出她意料之外。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野心勃勃和王太子和恐懼未來地位下降,順帶做著建立********新世界美夢的教會,兩者現階段共同利益遠大於分歧。在打倒李林這個前所未見的強敵之前,雙方勢必會進行利益交換與合作。展示誠意,打擊潛在競爭對手以及最大限度強化反精靈勢力的戰鬥力的一環——基於這三重考量,教會遲早會在查理曼王室紛爭中的某個時候跳出來站在王太子哪一邊。
這是基於戰略和利益考量所決定的發展,遲早都會發生,無論怎樣展現善意,曉以大義,都無濟於事。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居然來得這麼快,教會一出手就這麼狠辣。
「之所以會如此激進,背後的原因是精靈陣營的力量完全出乎教會的想像,聯繫到最近東線的信息完全斷絕,我們可以大膽推測:遠征軍很可能遭遇了什麼變故,最糟情況下或許已經潰滅。通過某些渠道得到相關消息,或者推測出這個結果後,對精靈陣營展現出的強大戰鬥力深深恐懼的教會決定提前採取行動,以圖平衡東線失利的影響。」
實際上遠征軍並不是潰敗,而是被消滅了,受情報管制影響,教會也未能了解真實狀況。不過一支12萬人的大軍音信斷絕2、3天,誰都能預感到他們遇到了麻煩或者不幸,對腦袋夠好的傢伙來說,信息量已經足以用來推測戰爭前景了。
「預感到可能失敗的教會決定加速與王太子合作,可光憑臨時拼湊起來的同盟依然不足以和李林正面對抗,他們必須加深合作層級,同時儘可能掌握足以牽制李林的王牌。也就是——羅蘭。」
「可,可是人質戰術會有用嗎?對方可是那個無血無淚的李林啊!再說,他們綁架的是聖少女,難道說羅蘭的身份已經……」
薇妮婭跳了起來,其餘聽眾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人質戰術不是沒用,她們也很清楚李林和羅蘭之間的微妙特殊關係。如果那是一對正常的養父子,不,哪怕是普通關係,說不定真有成功可能,再不濟也能讓李林投鼠忌器。
可李林不是人,是神意代行者,冷靜理性到近乎冷血的那一類,同時還非常公平公正。把羅蘭和完成世界變革放在天秤兩端,李林會傾向哪一邊根本一目了然。
教會不至於連這個都不知道。
「人類可不是李林,能任何時候能理性冷靜地思考問題。特別是被逼到牆角的傢伙,會變得格外偏激、短視。只要概率不是零……哪怕是零也無所謂,只要覺得有機會翻盤就會孤注一擲。這和快淹死的人連一根稻草都不放過是同一個道理。」
「那他們是知道了……」
「不,他們應該還不清楚。從『長刀之夜』開始,羅蘭基本不在公開場合露面,聖少女也以『輔佐王女殿下』的名義在校園內活動。就算兩者人際關係重疊,也能用王女身邊就是這些人來解釋。最關鍵的是,『羅蘭就是聖少女』這件事沒有告訴過黛安娜,教會掌握真相的可能性不高。我估計綁架聖少女是王太子單方面提出的要求,把協助綁架聖少女作為教會與之結盟的誠意象徵。教會則恐怕另有打算,可能是作為要挾王女的道具,也有可能是利用聖少女的人氣。如今聖少女的傳說已經在民間擴散,這股影響力……什麼人?!!」
大喝一聲,法芙娜抬手放出一道閃電,擊穿牆壁的雷光照亮兩個撞穿牆壁闖進來的人影。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
右側黑影穩穩落在茶几上,清亮的女音響起。
「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叼著紅玫瑰的小個子黑衣男人做了一個漂亮的騰空翻,軍官皮鞋踩上辦公桌。
「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
「為了保護世界的和平。」
「貫徹真實的正義與愛。」
「迷人又瀟灑的使者。」
「維多利亞。」
「尼德霍格。」
「我們是執政官的親衛隊——」
沒等他們把台詞念完,pose擺光,會議室炸鍋了。
「抄傢伙!!」
「拉響警報!放信號彈!組織人員疏散避難,婦孺優先!」
「家裡養寵物的都栓好了啊,有孩子的抱穩啦!!」
「緊急警報,緊急警報!學院內有變態出沒,家家戶戶鎖好門窗,看好小孩!注意防火防盜防黑龍!這不是演習!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
面對如臨大敵的一眾女生,尼德霍格叼在嘴裡的玫瑰當即謝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