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看不見的真實(一)(2/2)
財團無處不在的影響力,代行者隨意一擊就能創造地形的力量。兩者互相結合,這世上有誰能與之對抗?更棘手的是,神明使者對人類的權力鬥爭、金錢、地位不感興趣,想要拉攏他反而會被認為是打破框架的危險行為,在這種無法對等交流的背景下,想從根源上動搖財團等於痴人說夢。
可任由財團無限制的擴張也絕非好事,在這一點上,王族、教會的意見是一致的。
該如何解開這個難題?
「殿下,為何不去和你的未婚夫談談?」
姬艾爾平淡的說著,密涅瓦驚訝地抬起頭。
「撇開財團繼承人的身份不談,神意代行者似乎對羅蘭閣下也相當重視,不是嗎?」
確實,就連那個旁若無人的神意代行者也對羅蘭的要求做出了退讓,其中固然有羅蘭交涉手腕過人的因素,但如果沒有黑髮男子對羅蘭的格外寬容,這個交涉也是無法成立的。
(雖然不能完全影響神意代行者,但羅蘭也是當前唯一能直接和神明使者溝通的渠道。)
不到一秒鐘,密涅瓦推導出了結論,同時將隱藏著狐疑的目光投向餐桌對面的聖女。
(她在盤算什麼?)
神意代行者固然是無法揣測的對象,但聖女殿下的行動也叫人看不透。
是打算用賣人情的的方式鞏固和王族的關係,或者是用迂迴的方式繼續「和神意代行者達成某種友好關係」的計劃兩個構想都有可能,風險也很低,不過密涅瓦不認為姬艾爾在乎這種程度的事情。
「多謝聖下的開導,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請恕我先失陪了。」
與其干坐這裡,不如先採取確實的行動。
如此判斷著,密涅瓦行過禮後退出了餐車。
「哎呀呀,這孩子還是那麼急性子。」
在車廂門關上後,姬艾爾苦笑著搖頭。
密涅瓦的步伐儀態無可挑剔,但在她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急躁,看來她是理解了自己的暗示,準備立即採取行動了。
「你不跟著去嗎?」
對著空氣發出**的問題,車廂里的風景開始扭曲,漸漸形成人形的輪廓。
「是姐姐大人說讓我先等等,觀察一下再決定採取對策的吧?」
幻影魔法徹底解除,黛安娜面無表情地回答。
「但是啊,看著小密涅瓦這麼認真努力,不覺得和她競爭看看是很有趣的事情嗎?」
「那只會招來怨恨。」
黛安娜的語氣不變,看向姬艾爾的眼神稍微晃動了一下。
「姐姐大人,這樣好嗎?猊下那邊是不會默不作聲的。」
「和代行者的接觸已經告吹了,繼續執行脫節的計劃沒有意義,從一開始,不切實際的妄想和瞎指揮就只能算是發瘋。」
「……」
黛安娜說不出話來。
運營近千年之久的教會,此刻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
雖然還沒有徹底衰弱,信奉教會的人也依然遍布世界各地。但種種頹勢跡象已經顯露出來。財團興起、諸國紛爭、聖戰毫無進展……象徵教會權力衰弱的事件要多少有多少,現在還要加上一個神意代行者拒絕合作,可以說教會的沒落是無可避免的。
這就是時代潮流所決定的命運吧,不過黛安娜卻清楚,早在潮流發生改變之前,教會內就已經危機四伏了。
儘管和外界有一定的接觸和相互干涉,但總體而言,教會是一個內向封閉的組織。基本主義、原教旨主義的極端價值觀和思考方式在教會內是主流,就連教皇本身都是極端保守主義的象徵。正因為極端,內部才蘊藏著隨時崩壞的危險種子。
教會創設的目標是「傳達母神的教誨」。實際上卻是干涉各國的手段和對神意代行者進行支援的部門。自上一代神意代行者李拿度.達爾克背叛,教會的存在意義便開始動搖,一直盲目遵從教會創始者們定下的目標,專心致志團結在一起的神官們對自身行為的意義開始產生懷疑。整個教會開始迷失方向。在種種外部威脅興起之前。教會自身的凝聚力已經逐漸衰退,內部派系樂此不疲地相互扯後腿。
此外,教會的老朽化也到了威脅自身存續的程度。
從創設開始。教會的教義、理念基本上都沒有變過,無視於發生變化的文化、態勢、價值觀等事物,教皇「暗中支配和守護世界」的想法早已和時代脫節。
「最初我認為財團總裁和神意代行者或許能夠改變這種情況,事實上,到現在這種想法也沒有改變。不過」
姬艾爾很開心似得笑了。
「我覺得弄不好,羅蘭閣下或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呢。」
的確,實業家、壟斷財閥總裁、外交家、謀略家,並且得到神意代行者撐腰的李林給世界帶來種種變化,不論好壞,世界確實在改變之中。
「不過,能給窮途末路的封閉世界帶來變化的,並不一定是老謀深算的謀略家,或者頂著一張年輕面孔用老頭子腔調說話的權力者,大多數的變革是由接觸『外面的某種事物』的年輕人引發的。」
姬艾爾的臉上泛起溫柔的笑容,就像一株綻放的鮮花、一位清秀的公主一位聖女。
「我們必須好好的握住改變時代潮流的鑰匙才行。」
她一派輕鬆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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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道門,將兩個世界分割開來。
門的這一邊是安靜的夜晚,另一邊則是最勇猛的男人都會嚇到魂飛魄散的地獄,修羅惡鬼的巢穴。
「不要,別……別過來。」
羅蘭哆哆嗦嗦的朝牆角後退,臉孔劇烈抽搐著。
敵人已經將他團團包圍,幾雙眼睛閃閃發亮,亮到叫人心裡發毛。
曾經有數次接觸過這種亮晶晶的眼神。第一次是和某人前往母神沉睡之地的路程上,無數女精靈猶如惡鬼般靠近,之後再亞爾夫海姆、呂德斯的校園裡也經常能看見這種可怕的眼神。
每當討論到自己喜歡的對象和作品角色全都是男性的攻受分配時,女生們特有的,和食肉動物、危險種無異的眼神。
「不用叫哦,這裡是隔音車廂,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回來的啦。」
巨針蟻的手握成爪狀,手指不停的活動著,嘴裡發出饑渴難耐的聲音。
「不用擔心,不會痛的……大概會痛那麼一下下吧,之後保證你會上天堂。」
兜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口水一直流到地板上。
「做過之後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來吧,羅蘭少爺,向『這邊的世界』前進吧。」
歪著脖子,臉孔一半埋在陰影里的花螳螂展露出崩壞的笑容,喪屍般的伸出手繼續逼近。
「雖然一度嘗試過少爺的**,不過……果然只是那樣還不能滿足,必須要進一步才行啊。」
完全失神的蜘蛛封鎖住包圍網的最後缺口,後面一大堆女侍眼放綠光,直吞口水。
「各位,可以上啦。」
蠍長長的打了哈欠,早已極度饑渴的女生嚎叫著一擁而上。
「嗷嗚!!!」
連跳窗逃走的機會也沒有,臉色蒼白的少年瞬間被丟進了超大型滾筒洗衣機。
「脫掉!脫掉!」
「脫啊!」
「上啊!!」
襯衫和鞋襪劃出漂亮的拋物線,胸部同時被好幾隻手又摸又捏,「好光滑耶」、「沒有雜毛的說」、「屁股的曲線真好」的感嘆在頭頂不斷旋轉。
不斷有柔軟白嫩的手掌加入非禮的狂風暴雨之中,侵犯的面積越來越大。
「哇,不要亂摸!不行……不可以摸那裡!都說了不行了!你們都還沒出嫁吧?!這樣會嫁不出去的啦!!」
正如少女們所言,聲嘶力竭的悲鳴無法穿透隔音夾層,羅蘭的抵抗也被絕對的數量優勢壓到,手掌如同樹林一般密集,又似觸手一般靈活,被糾纏其中的少年死死護住最後的堡壘,從靈魂深處迸發出悲鳴。
「李林你個魂淡,都是你的錯啦!!!」
「怪我咯?」
歪了歪脖子,身穿酒紅色禮裝的黑髮少年繼續品味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