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黃金的終焉(三十七)(2/2)
「退一步說,就算你界定出了對錯,能改變什麼嗎?對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和已經死去的人們,是非對錯有意義嗎?」
不會有意義的。
潑出去的水沒法收回,打碎的鏡子不可能恢復。
已經發生的事不會改變,死去的人不會感受也不會發表意見。
只有活著的人才能面對正在發生的事情,從中獲得感受和啟發,經由判斷後做出選擇。
「活著的人或許會做出改變,並且探索救贖之道。可最多一兩代人之後,一切又重新回到原本的軌道上。所謂的救贖,不過是將死刑的時間往後拖延而已,什麼也沒改變。與其延長痛苦和磨難——」
記憶管理者沒有說下去。
不必說出口也能理解後面的話。
既然最終的結果都是通向毀滅之道,與其無謂地延長痛苦,不如用安樂死獲得無痛苦、體面的終結,用死亡和毀滅徹底斬斷這個永無止盡的循環。
「真正的救贖到底是什麼?只要是智慧生命,就無法擺脫害怕失去的恐懼。想要擺脫不安和恐懼,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搶先於別人下手……或許形式和方法會變化,『幹掉別人好讓自己活下去』這個定律本身不會改變,也改變不了。將時間永遠定格於一點,斬斷循環……才是真正的救贖吧。」
「不對。」
一直沉默的羅蘭反駁:
「那只是絕望和逃避罷了。」
他終於明白記憶管理者那平靜的語氣是怎麼回事了。
天性如此,例行公事——在這些背後還有更深層、根本的原因。
對所有一切徹底絕望,對包括生存在內的任何事情都失去了興趣,用冷漠的態度去面對一切。
「——明明還活著。」
緊盯著記憶管理者,羅蘭說到:
「明明還不願放棄,明明還愛著這個世界,還想著追求未來或其他一切的自由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