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周(十一)(2/2)
「你想給自己貼上海盜的標籤嗎?尼德霍格。再怎麼說,羅蘭也一定會用阿爾比昂的船隻來疏散人員物資。光天化日之下攻擊一條懸掛著阿爾比昂國旗的民用船隻,對包括婦女兒童在內的落水難民補槍?國際社會會怎麼評論我們?不用想都能猜出來。看看,這就是尖耳朵們的本質,穿鐵靴子的嗜血野獸,射殺婦孺的禽獸——別忘了,我們終究是他們眼中的異族,沖入人類文明社會燒殺擄掠的蠻族,無論我們塑造的開戰理由多么正當,我們之前獲取過多少次輝煌的勝利,要想讓我們臭名昭著,只需要一次失敗就足以。記住,尼德霍格,我們可不是什麼魔鬼,我們是文明人。」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威廉.古斯塔夫」號被擊沉事件就是例證,那些閱讀二戰歷史的群體中一度以訛傳訛,聲稱「威廉.古斯塔夫」號是一艘滿載難民的醫療船,蘇聯紅海軍的潛艇對其發動攻擊是嚴重背棄交戰規則和道德準則的行為。事實上先不說1941年11月德國人同樣炸沉過畫著明顯紅十字標誌的蘇聯醫療船「亞美尼亞」號,7000名乘客僅有8人生還,蘇聯方面有理由也有權利報復。更何況1941年「威廉.古斯塔夫」號已經解除醫療船任務,被改裝成潛艇乘員訓練船,其被擊沉時船體上並沒有紅十字標誌,且船上安裝有高射炮,搭載了大量登記在案的海軍人員和未登記在案的陸軍官兵和**官員,還有魚雷艇為其護航,完全屬於合理合法的攻擊目標。不過冷戰時期的西方世界為了抹黑蘇聯的政治需要,依舊將整個事件包裝成「毛子嗜血野蠻,對難民船發動攻擊」的不幸事件,並一直流傳下去。
由此可見,抹黑對手並不需要理智和辯證,只需要題材和業務純屬的文字處理者就足夠了。對才剛剛邁上崛起之路的帝國來講,即便不在乎抹黑,也沒必要給那些潛在敵人送上題材。
「我們是文明人,閣下。只是羅蘭……請恕下官直言,他的行動很有可能在今後對帝國產生巨大的威脅。」
或許這個世界需要文明人的規則,或許大家需要注意吃相,不能什麼事情都搞的很難看。可尼德霍格不喜歡或者說不在乎這些,對親衛隊隊長來說:任何時候,將潛在威脅扼殺在搖籃中總是最保險的辦法,而不是帶著期待的眼光看著它自由發展。
儘管教會和羅蘭都是敵人,而且教會的實力看上去更大一些,但尼德霍格更警戒羅蘭,羅蘭是一個潛在地威脅:他還很年輕,有很多時間,如果給他足夠的空間,他很有可能最終建立起一個足以威脅到帝國的國家。
所以,那些等著逃亡海外,對帝國心存憤懣敵視之心的流亡者們——他們必須死。
「無需介意,尼德霍格。」
李林的嘴唇翹了起來,一絲嘲諷浮現在他臉上。
「民主共和,人人平等……聽上去是很不錯,不過吶,再好的制度和理念那也是需要人去遵守和執行才行,否則就和廢紙沒什麼區別。」
先不說在僅剩的四天時間裡,查理曼方面可以疏散多少人員和物資,靠疏散出去的這些人要花多少時間才能積累起反攻回來的實力。假如羅蘭認為民主共和就是對抗神權獨裁的萬靈丹,那麼李林可以對此斷然否定。
在李林看來,民主共和本身就是個偽命題。
指望所有人都能理性客觀的看待問題,並且所有人都能公正無私,提出意見和建議?如果真有這種社會,世界早就成了和平的烏托邦了。哪還需要國王、皇帝、神意代行者和神明。就算是最早提出民主共和概念的雅典城邦,不也同樣經過民主程序毒死了堅守民主共和核心價值的偉大哲學家蘇格拉底麼?而到了近代,民主國家更是弊病叢生,從選出川皇的皿煮燈塔,直接用內亂內戰來詮釋皿煮的烏克蘭……林林總總,簡直數不勝數。
與其說是民主打敗了獨裁,倒不如說是那些被打敗的獨裁政體病入膏肓,不可救藥還差不多。
亞爾夫海姆——神聖吉爾曼尼亞帝國和那些被送入歷史故紙堆的敗犬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有著一個不死不滅、永不犯錯的神意代行者在,有一群平均壽命300年以上的國民在。羅蘭所建立的民主共和政體要等多長時間才能等到帝國日漸衰弱,給他們可乘之機呢?五百年嗎?一千年嗎?兩千年嗎?這個政體能存在那麼久嗎?能夠存在超過300年以上嗎?全體國民能夠一直遵守建國時的美好理想,整個國家能不墮落至選舉民粹和愚民政治的下坡路嗎?能夠不被墮落的政客和國民帶向無底深淵嗎?
當然不可能。
只要是人類建立的政體,必定無法逃脫「興起——極盛——衰落」的循環,只要沒有如李林那樣脫離常規束縛的超常支配者,他們就終究會在李林的最強盟友「時間」面前敗下陣來。
「否定民主共和最好的辦法不是用武力去消滅它,而是促成其墮落,同時保持自己的國家處於相對正常穩定的狀態,通過彈劾其種種不作為、墮落腐敗來主張自身的正當性。因此豎立一個反面教材也沒什麼不好,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和辦法來解決。通知海軍、空軍和情報機構,對所有經阿爾比昂前往南方殖民地的難民船隻需監視即可,不得主動發動攻擊。」
「一切遵循您的意志。」
「說到羅蘭,他們有什麼動作嗎?」
「正在全力向阿爾比昂方向輸送難民,布列塔尼亞、上下諾曼第、布洛涅、加萊、佛蘭德斯全都出現了大批查理曼難民。我認為他可能想通過這種方式來降低風險。」
「沒關係,讓他折騰去吧。」
看看休息時間差不多了,李林重新起身,尼德霍格為他打開休息室的門。
——諾曼第?加萊?佛蘭德斯?布雷斯特?恐怕這些都是煙霧彈。
——搞出聲勢浩大的真正目的,是遮掩真正重要的船隊吧。
——如此說來,核心船隊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某個不起眼的港口,而且距離阿爾比昂本土相當近。
——縮小篩選合適目標,符合條件的城市有一個。
——敦刻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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